因此秦天筑虽然很想参加,最后还是只能坐回门岗。
时间久了,他渐入佳境,融入了一个门卫应有的状态。
接一杯热水。
回来坐五分钟。
拉开抽屉,随手翻一翻里面不知道是哪任保安留下的圆珠笔、电池、胶带和皱巴巴的登记纸。
无聊了便背着手走出保安亭,在栏杆旁边转两圈,看看路边停的车,再慢悠悠晃回来。
偶尔有人经过,他就抬起眼皮看一眼;没人经过,又坐回去继续发呆。
到了后来,秦天筑甚至把椅背往下一调,往躺椅上一靠,双手往腹部一搭。
他忽然觉得这个姿势似曾相识。
现实里无论学校、工厂还是老小区门口,那些干了几十年门卫的大爷似乎最后都会进化成这种状态。
秦天筑正考虑要不要眯上十分钟,余光却看见小区入口处出现了两个人。
他一下又坐直了。
是二十三栋202的母女。
女人牵着女孩往这边走来,小女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试卷。单从穿着和状态来看,和第一天几乎没有区别,可秦天筑现在知道她们家门口昨晚出现过大量血迹,顿时再难把这对母女当成普通住户来看。
他没有主动盯得太明显,只装作无聊地靠在椅子里,用余光观察。
两人走到距离门岗还有十几米时,母亲忽然停下。
小女孩也立刻停住。
女人低头替她重新整理了一遍书包肩带,明明左边并没有滑落,她还是把带子向上提了一下,又把女孩歪掉一点的衣领仔细抚平。
“站好。”
女孩立刻把脚并拢了一些。
母亲看着她。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
“老师有没有批评你?”
“没有。”
“有没有和同学吵架?”
“没有。”
“作业呢?”
“已经记下来了。”
母女之间的内容听起来都是最普通不过的放学对话,可两个人说话时几乎没有多余表情。女人问完一句便停一下,女孩回答一句,也不继续展开,像是在完成某种固定流程。
更奇怪的是,母亲说话期间一直牢牢牵着女孩的手。
牵得很紧。
小女孩偶尔想调整一下书包,右手动了两次,女人却始终没有松开。
走到门禁前,她们又一起停住。
母亲没有立刻刷卡,而是转头朝道路两边各看了一眼,随后又抬头看向保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