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却清楚地看见,她唇边有一抹极浅的笑。
可白鸢在这一瞬间彻底醒悟。
伙伴。
林栖的人格多半是“伙伴”。
这种人格能更容易得到身边人的亲近、信任和保护。
她不是单纯的好人。
她只是很擅长让别人以为,她值得被救。
白鸢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旧屋里冲出床底的那一瞬间。
她完全可以不救林栖。
她甚至已经想过逃走。
可最后,她还是本能地用了那张仅剩一次的“节制”。
原来她也只是被推着,走进了林栖需要她走进的位置。
下一秒,林栖的身体又往后挪了许多。
显然不是失衡,更不是无意。
她借着马背颠簸,肩膀和后背同时向后一压。
白鸢本就快抓不住。
这一下,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挤了下去。
风声瞬间变大。
白鸢的手从林栖衣角滑开。
她眼前的世界骤然翻转。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已然不仅是恐惧,更是强烈到几乎烧灼胸口的悔恨和不甘。
她救了一个把她推下去的人。
她以为自己还能分辨谁值得信任。
可在这个地方,善意本身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林栖的惊呼声随即响起,“白鸢!”
那声音声嘶力竭,带着颤抖和哭腔。
像是真情实感。
像她真的没想到白鸢会掉下去。
萧凛瞬间回头。
骏马场主也惊得脖子一扭。
“我嘞个呀,咋掉下去了?”
萧凛眼神骤沉。
可骏马仍在高速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