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刚落到外面的地面,萧凛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眼前景象却又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不是站着。
他的视线固定在天花板上。
身体似乎平躺在某种可以移动的装置上,随着底部滚轮不断前进,头顶的灯一盏接一盏从视野里划过。周围有人跟着同行,说话声模糊却清晰到足以听懂内容。
“心率正常。”
“脉搏稳定。”
“体温三十六点八。”
“意识清晰度呢?”
“大脑正常。”
有人俯下身,似乎拿灯光照了照他的眼睛。
“瞳孔反射正常。”
“继续观察。”
萧凛想动。
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甚至连转头都做不到。
只能任由那张移动床一样的装置不断向前,被人推入走廊深处。
周围景象从实验大厅逐渐变成狭长的通道,墙体完整,顶部灯光明亮,和如今坍塌后的废墟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他只能看见天花板和偶尔从视野边缘闪过的人影,却能感觉出自己被推了很远。
有人一路汇报身体数据。
偶尔还有人询问药物反应。
这些内容让萧凛心里越来越沉。
如果这些真的是自己的记忆,那么当时的自己显然不是主动走在这里。
更像是某种实验对象。
或者病人。
他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移动速度逐渐放缓。
前方像是出现了一道门,滚轮压过地面接缝时轻轻震了一下。周围的人也慢慢安静,只剩仪器规律的提示声。
就在视野即将彻底被前方的阴影覆盖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希望这次能成功。”
声音不高。
甚至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萧凛心里却无端升起一阵寒意。
下一秒,所有景象再次碎裂。
他猛地睁开眼。
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下深处。
面前是那处通往废墟内部的入口。
冷风从烂尾楼之间穿过,吹动地上的杂草。
萧凛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从地下走出来的。
最后一段清晰记忆还是站在那个巨大容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