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谢谢您了!”
两面宿傩没理他们,只是看着真人:“别对我的东西起心思。”
少了几只的话,又得生,生出来又得叫夏油杰羂索爹妈,长大了以后要爬过来找尤梦,最后高呼神啊神子啊。想想就决定很麻烦。
他准备把这只咒灵杀了,但真人也算有点保命手段,整个身躯忽然变形,从他手中溜走,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脑袋,宛如一个人头气球挂在树梢:“你这家伙真奇怪!”
……
追过去杀的话,今天是肯定回不去吃饭了。
两面宿傩觉得还是吃尤梦的优先级比较高。
他赶路的速度很快,在天黑之前就来到了小山谷,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小屋。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似乎有陌生的气息在这里。
他瞳孔微微放大,在还未想清楚之前,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冲向熟悉的小屋——
新鲜的血液,从台阶上,一滴一滴地,坠下去。
他推开门。
一股气味先冲了出来。沉滞的、熟悉的、带着点铁锈甜腥的气味,钻入鼻腔。
两面宿傩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了小小的玄关,光线有点暗。
时间好像被胶水黏住了。
他首先看见的,是半截五条悟,而后是天灵盖滚落在地上,大脑不翼而飞的羂索。夏油杰被钉在墙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血液好像瞬间涌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指尖发麻。
两面宿傩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丰富的情绪。
没有声音。屋子里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粗重到可怕的喘息,和心脏在耳朵里疯狂鼓噪的轰鸣。就像是他正在因为此刻见到的死亡景象,而兴奋。
尤梦呢?
他猛地反应过来。
没有看见尤梦。
他猛地转向小房间的方向,虚掩着的门。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黄昏,天空的尽头已经成了橘红色,云霞是灰色的,一片一片地压着天际线。暖色的光从窗外落进来。尤梦很少睡在自己房间,平常更喜欢睡在昏暗的角落,壁橱或者干脆就在床底下。
未曾见过,却有些熟悉的人影,站在窗前。
银色的长发,他瞥过来。
只是一瞬间,两面宿傩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那个据说和尤梦一样漂亮的诅咒之王。
而尤梦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头发有点乱,几缕白发贴在汗湿过又凉透了的额头上。脸色……是一种异样的、近乎透明的白,白得能看到皮肤底下细细的、青紫色的血管。嘴唇是淡淡的、没有生命的颜色。
像睡着了。太像睡着了。
像一场凝固的梦。
注意到两面宿傩的视线,诅咒之王将怀里的人一丢。
尤梦和平常一样,穿着单薄的衣服,领口散开,布料滑落。胸膛不再起伏,呼吸散入空气,时间在此处折断了羽翼,凝成一块儿静谧的琥珀。
又像一株沉入水底的花,根茎已朽,花瓣兀自保持着盛放的姿态,在永恒的暗流中凝固。
只有灰尘在昏黄的光柱里无声旋转。
……
尤梦要被吓死了。
他的心跳本来就是装装样子,动不动都随便。
都怪那几个人纠结自己的死法,纠结了半天,摆poss什么的也很复杂,他得用触手临时制造分。身,再利用一些术式,将气息嫁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