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完成房间的粗略改造、气息还未平复、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张堆满衣物的床上起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和慌乱的心跳时——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就响起了清晰、急促、不容忽视的敲门声!一下接一下,节奏很快,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意味。
来了!真的来了!
那一瞬间,田伯浩和李悠悠的心脏几乎同时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然后又猛地冲向头顶!
极致的紧张和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尴尬、羞耻、愤怒和刚才意外接触带来的身体异样。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田伯浩像被电击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回属于自己的那张凌乱的床。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既然装,那就装到底吧!
装得像一点,没有退路了!
他飞快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和姿势。
他先是让自己更“自然”地靠坐在床头——用胳膊肘撑着身体,后背倚靠着叠起的枕头,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摆出一个男人在床上放松玩手机、或者等待伴侣时常见的慵懒姿势。
他甚至故意伸手,把原本掀开一角的被子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皱巴巴、带着身体压痕和体温的床单区域,让这张床的“使用感”和“生活气息”更加浓厚、真实。
然后他迅速拿起被扔在枕边的手机,胡乱划拉着屏幕,假装正在浏览什么东西,尽管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悠悠也像上了发条一样行动起来。
她冲到房间的全身镜前——镜子就在两张床中间靠墙的位置——用冰凉、还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胡乱地抓了几下自己半湿的、凌乱披散的长发,让它们看起来不是那么刻意地整齐,而是带着一种刚经历过亲密接触后的慵懒和随性,甚至故意拨乱了几缕,让它们垂在脸颊边。
然后,她对着镜子,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还有刚洗完澡的慵懒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她用手指抹去眼角因为紧张而渗出的些许水光(这倒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水润迷蒙),又用力抿了抿嘴唇,让它们恢复一些血色,看起来更像是因为亲吻或亲密而红肿饱满。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挺起胸——尽管这个动作让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更加显眼,但也顾不上了。
她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一步步走向房门。
她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几乎要震破耳膜。
每走一步,大腿内侧湿黏的内裤布料就摩擦一下敏感的阴唇,提醒着她刚才的尴尬和此刻身体未褪的异样感。
她的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她走到门口并顺利演出。
走到门边,她停下,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然后,她踮起脚尖,凑近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
猫眼扭曲的视野里,赫然是曹项那张写满紧张和僵硬的脸,以及旁边萧映雪平静无波、却带着审视意味的侧脸。
李悠悠的心脏又是一阵紧缩。
她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起了练习过无数次、甜美自然的笑容,尽管那笑容的肌肉有些僵硬。
她伸手,拧开了门锁。
“咦?曹项,映雪?
你们怎么来了?”
李悠悠甜甜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慵懒和恰到好处的疑惑,侧身将两人让了进来。
曹项和萧映雪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曹项的心几乎悬在悬崖边上,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当看到那张被衣物堆满、被子平整的“空床”,以及田伯浩正自然地靠在悠悠这张床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心里狂呼:
耗子,悠悠,干得漂亮!
为了把戏做足,不给萧映雪任何观察和怀疑的时间,李悠悠在关上门后,表现得异常“投入”。
她毫不在意自己还穿着睡衣,也很自然地走到床边,非常熟稔拉开被子坐躺进去,靠着胖子的身子,甚至为了显得更亲密,她干脆让胖子的一只胳膊怀抱着她,然后仰起脸,用一种带着亲昵和纯粹不解的语气再次问道:
“你们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
这么突然的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