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摇了摇头,用清晰但温柔的声音重复:
“别动,就这样待着。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不需要服务,不需要解衣服,什么都不需要。你们现在只需要感受这个拥抱——普通的、不掺杂任何交易的拥抱。能明白吗?”
他的话让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
苏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那种困惑穿透了麻木,像是从厚重的冰层下透出的一丝裂缝。
云舒的嘴唇在颤抖,她似乎在艰难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需要服务?
那客人要什么?
难道是要玩更残忍的游戏?
先给一点甜头,然后……她的身体又开始轻微发抖。
田伯浩知道,要打破她们长达60天的思维定式,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证据。
但他必须开始。
他将两人稍微推开一点,让彼此之间有了约二十厘米的距离——这是安全的社交距离,不会再引发她们的“服务模式”。
然后他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再次与她们齐平。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但那双眼睛里的真诚却是清晰可见的。
“看着我,”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是你们的客人,不是买家,不是看守。我是一个想帮助你们回家的人。这个拥抱,就是证明——如果是那些混蛋,他们现在的手应该在哪里?”
他刻意点出了这个对比。
苏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的双手——那双手确实还保持着刚才拥抱时的位置,放在她的肩背上,没有向下移动,没有揉捏她的胸部,没有探进旗袍的开衩。
云舒的视线则落在他的胯下——那里没有勃起的轮廓,裤子的布料平整,没有因为性兴奋而撑起的帐篷。
这两个观察细节,像两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她们内心已经死寂的湖面。
“我……”苏樱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您真的……”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长期训练告诉她们:不能对客人的话表现出相信或质疑,只能顺从。
但她的眼神变了,那层厚厚的冰壳出现了更多的裂缝。
云舒则更加直接——她的手突然抬起来,不是要解衣服,而是指向门的方向:
“他们……他们会监听吗?房间里……有摄像头吗?”
这是两个月来,她第一次说出带有自我意识的话,不再是机械的服务用语。田伯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开始。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下房间。
这家所谓的“高级”酒店实际上设施简陋,墙壁上的墙纸有脱落的痕迹,天花板角落有霉斑。
他走到电视机旁,仔细检查了电源插头,又查看了墙上挂着的劣质装饰画后面,接着检查了床头灯和烟雾报警器。
“看起来没有,”他走回来,重新蹲在她们面前,“我入住时检查过。而且这里是酒店,不是园区,他们没有那么大能量在每个房间装监控。不过……”
他走到窗户边,将窗帘完全拉上,又检查了窗户的锁扣。回到两人面前时,他刻意加大了音量:
“就算有,我也不怕。我会保护你们。这句话,你们可以录下来,也可以告诉任何人——我,田伯浩,今晚在这里承诺,一定会带苏樱和云舒回家。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
这个誓言如此突然,如此沉重,让两个女孩都愣住了。
苏樱的嘴唇在颤抖,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云舒则直直地盯着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怀疑、渴望、恐惧、迷茫……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的光。
田伯浩趁热打铁。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包旁,从里面拿出了两件自己的干净T恤,又拿了两条运动裤。
这些衣服对他来说偏大,但对两个女孩来说应该是刚好能包裹住身体的尺寸。
他走回来,将衣服放在床上。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换上这些。你们身上的衣服……”他顿了顿,尽量让声音保持中性,“可能会让你们不断想起不好的经历。换上普通的衣服,可能会感觉好一点。”
这个提议再次触动了她们。
在金孔雀,她们不被允许穿自己的衣服,永远只能穿会所提供的、暴露且带有明显性暗示的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