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到路边,司华净已经把车开了出来。右成仪劝说无果,只得垂头丧气地同周炽道了别。
快要上车的时候周炽喊住了他:“都要走了,不表示表示吗?”
右成仪立刻一猛子扎进了他的怀里,“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周炽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松开右成仪后,他对左明夷张开双臂:“到你了。”
左明夷下意识望向司华净。
司华净就坐在驾驶室里对他们笑。隔着前挡风玻璃,他的笑容并不真切,但若要深究的话,大概是把嘴巴挡住可以发现眼睛在喷火的那种笑。
“额……”左明夷有些犹豫。
周炽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和司华净对上视线的时候,他不禁笑出了声:“咱们兄弟一场,你在担心什么?看不出来,司教授平时管得挺严呀。”
司华净滴了声喇叭。
左明夷苦笑道:“咱们还是就握手吧。”
周炽握住左明夷的手,认真晃了两下。
雷克萨斯的大灯突然打开,越野车启动的轰鸣声几乎响彻云霄,司华净连按了十几声喇叭,吓得两个慢跑经过的老头仓皇逃窜。
“有病吧你!”老头们怒骂道。
周炽无视车那边的动静,真诚地对左明夷说:“明辅,这三百年来实在是辛苦你了。我不在的日子想必你做得很好。我很快就会回去,你们再撑一撑。”
左明夷道:“好,那你记得快回来。这些年北极天变化很大,现在很多工作都是电子化了,你估计还得适应……”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也不知道廉贞修好机房没有?
这一个月来他对北极天的工作不管不顾,到现在终究感到了一丝良心不安。
等回京华以后要不要稍微问两句呢?实在不行,他也可以远程指导一下。
当然,他是绝对不可能现在就回去上班的。
“滴——”
一道极长、极响的喇叭打断了左明夷的思考。
他回头一看,司华净放下车窗,用力地对他比了个“走啊!”的手势。
周炽冷笑一声,在左明夷反应过来之前虚虚地抱了他一下,随后便迅速松开了手。
当然他们并没有产生实际接触,只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就显得十分亲昵了。
周炽俯到左明夷耳边说:“保护好自己。”
“啊?啊……好的。”左明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倒不用担心我,反而是你现在没有神力,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我会的。”周炽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也一定要擦亮眼睛。”
“滴——————”
雷克萨斯的车灯都快闪出了摩斯电码。左明夷赶忙和周炽道别,迅速钻进了副驾驶座里。
。
返程路上,司华净开得飞快。
越野车疾驰如电,车内气氛平静而又诡异,就连右成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不敢妄加开口。
不过回到民宿之后,司华净就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他不仅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从Crosses拿的土特产,还给左明夷和右成仪都准备了睡前水果,吓得右成仪半天没敢咬下去,生怕里面下了砒霜。
聊起周炽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当晚夜半时分左明夷睁开眼,看到司华净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景象,不知在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