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66章 面目全非 全程互殴（第2页）

明辅殿尘封太久，不仅光线晦暗，入目可及的陈设全都蒙了层薄灰。

大抵是由于当初封锁得紧急，桌上还摆着好些瘪烂的瓜果，无人照料的文心兰垂头丧气，连花带叶凋零在了瓷瓶之中。

来不及心疼花儿了，左明夷蹭蹭蹭爬上供桌，一眨眼功夫就冲到了自己的神像前。

说起来这座金身像还是他亲自监工的，当初他给工匠们托了无数个梦，如此雕琢出来的塑像不仅容貌完全复原于他，用料和工艺也属当世顶级。抛开历史价值不谈，这也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国宝。

然而纵使姿态卓然，神像表面的灰尘还是昭示了它数日来无人问津的窘境。

左明夷抬手抚上神像，蓬勃的灵力脉流涌进他的体内，与此同时司华净也跑了进来，冲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给我滚下来！”

下一秒，他闪现到了左明夷身后。

轰！明辅殿内青光爆闪，梁上的积灰如雪霰般震落，司华净袭击不成反被轰飞出去，立刻哇地吐出一大滩鲜血。

“这一掌是还你的。”

左明夷轻盈地跳下供桌，“你弄疼我了。笨蛋！”

不到半分钟时间，局势瞬息得以反转，左明夷取回了部分神力，顿时感受到一股暌违已久的畅意。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他所得的信仰，他凭经年累月的赐福换来的虔信。

人类供他珍宝五牲，用鲜花点缀他的庙宇，而他从来清楚，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并非雕梁画栋或珠玉经颂，而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不掺一丝杂质的依赖——这些他恰好全部拥有。

曾经有过，往后也将如此。

取得部分力量之后，他连日来的疲惫与躁累便全部被一扫而空，耳畔隐约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不在周围，而是来自天上——

他想，现在北极天应该已经产生了小范围的骚动。

再看回这神殿内，司华净半倚在门边，因方才那一掌久久无法起身。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好像下一秒就要垮塌下去，都伤得这么重了他仍旧死盯着左明夷看，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因为那尊神圣的金身像在刚才的混乱中遭到了损坏。

本来完美的面目从中裂开，蛛网般丑陋的疤痕破坏了它的五官，那眉眼，那笑容，那曾令他魂牵梦萦的一切，全都在此刻摇摇欲坠。

下一秒，神像分崩离析。

滚滚尘埃扑上司华净的面门，他愣愣地眨着眼睛，这画面让他被带回了多日以前的那个雪夜。

就在半年前，在那座风雪如晦的的山顶，他也曾亲睹过类似的景象。

那时他将左明夷揽在怀里，而他的脸上也有类似的裂痕，就如同这座可怜的神像一般。

如同现在一样。

那之后他失去了一切，现在更是，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

司华净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向前一步，两步，摇摇晃晃地，揪住左明夷的衣领。

“就只剩下这个了。”他喘着气道，“就连这个，你们也要毁掉吗？”

——第一次见到昌途派来的伪装者时，司华净真的恍惚了很久。

搞不懂那人用了什么方法，竟能易容得与左明夷有七成相似，某些小动作也十分具有迷惑性。

虽然知道那是假的，虽然大脑先于身体发出了警告，但他还是因为无法动弹，被对方狠狠地捅了一刀。

受伤的感觉还好，毕竟疼痛于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只是当看清对方眼中的狂喜时，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反胃。

如此低劣的模仿，昌途怎么敢让这种东西来假扮左明夷？

左明夷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明辅星消失了，天空中完全没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