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31章 得霜鹰（第2页）

“不必这样看我。”

浪人说，“如今前来东都的刺客，都是为了找七星龙渊。”

听他这样说，少年了然，自入城时他便感觉到了，街上虽吵嚷，但茶肆、酒楼、面摊……洛阳各处皆有刺客身影，他们彼此伪装又相互试探，都在寻找着那象征着天下第一人的宝剑。

“你也是刺客？”

少年问。

浪人点头回答：“是。”

观察他须臾，少年摇了摇头：“不像。”

“哪里不——”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那少年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劲风裹挟秋风吹来，他竟眨眼出现在眼前，一拳砸下。

好快！

浪人当即睁大了眼睛，忙以双臂抵挡，恍惚间竟好似听见了臂骨开裂的声音，恐怖的内力激荡起极为巨大的冲击力，少年一拳将他砸飞、摔出数丈远。

他忙在空中稳住身形，落地时踉跄两下、勉强站稳，少年立在不远处，扶正头上的斗笠，回答他先前的问题：“你的眼睛不是刺客的眼睛。”

先前在周围暗中观察的刺客渐少，大抵是被这二人间的交手所震慑，许多已不知所踪。

浪人胸膛起伏、不住粗喘，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少年抱剑朝他走来，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你这里面装的东西太多，我看不懂。”

“哦？”

浪人好奇地看向他，“我这里面装的什么？”

“欲望、嫉恨、执念。”

少年回答。

浪人看向他的目光蓦然变得严肃起来，脸上浮现出秘密被戳穿后的羞恼神情，似乎因这少年的话感到冒犯。

但很快，他又哈哈大笑起来，用颤抖的双手抹了把脸，问：“小子，你多大？”

“十五岁。”

少年继续回答。

这个答案让浪人的眼睛倏地睁大了，这下不止双手，他的眼睫、嘴唇、肩膀、双腿，浑身上下都发起抖来，原本已平复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粗重，他死死盯着那少年，双目中满是血丝。

“天才，真是天才……老天不公……不公啊！”

他的声音也发着抖，带着笑、带着感慨、带着羡艳，还带着几分少年听不懂的怨怼和愤懑，“真是不公……没想到这天底下，竟真有这样的武学天才……”

少年不语，盯着他。

“小子，”

浪人看向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你杀过人没有？”

这个问题叫那少年沉默了许久，他点头、又摇头，最后说：“杀戮即是地狱。

以金铁夺人性命者，也必将毙命于金铁之下。”

浪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也一样？”

“我也一样。”

这一次，少年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但他的脸上很快又露出意气风发的神色，“但至少如今，还未有能毙我于金铁之下的人。”

“天下第一刺客，随春生，也不行？”

浪人问。

少年微微仰着下巴，神情倨傲：“一百招之内，不行。”

“一百招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