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上午九点四十,我在厨房刷杯子,手机在桌上震。
屏幕上两个字:沈瑶。
这个号码我存着,从来没删过,也从来没拨过。
“你忙不忙?”
沈瑶说。
“不忙。”
“那我就不跟你绕。”
她说,“专案组周文明找到人了,那个酒店服务生。”
我把水关上。
“哪天的事?”
“上个月。”
她说,“城北那家连锁酒店的前台。
查身份证的时候对上的,那时候谁也不认得他。
周文明那边已经去过一趟了。”
她在电话那头翻了两下纸,那种翻页的声音我认得,她当年在所里就是这个动静,翻得不快,一页一页压平。
“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在所里做档案。”
她说,“产假休完了,上个月回去上的班。
那张协查单从我手上过的,我看见那家酒店的名字,我就记住了。”
产假……这一年半不到两年,沈瑶生孩子了。
“那个服务生记得什么?”
“记得一女一男。”
她说,“记得那个女的是长头发。
男的后来上楼。
别的对不上。
名字说不出来。
周文明这一趟去,就是要确定人。”
“找我干什么?”
“你是许清的房东。”
她说,“许清现在找不到,如果怀疑到你身上,让服务生认你,那就麻烦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孩子“咿咿呀呀”
哭了两声,她哄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再开口的时候把话说得很慢。
“老周今年退。”
她说,“他退之前想收个尾。
你心里要有个数。”
“那间酒店套房当时是长包的。”
我说。
“我知道。”
她说,“那间房的记录不在你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