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公达持身守正,慎修德行”
之类的祝愿。
拜到右手边这一侧时,荀攸听见一个熟悉的清澈嗓音祝愿道。
“愿公达所愿必成,长葆赤心。”
荀攸唇边带上了三分笑意,并没有抬头去人群里找荀愔,如常深施礼节。
“多谢各位叔父。”
在荀彧的介绍下,意识到那对他口出不逊的人就是戏志才之后,荀愔对这位据说会早逝的贤才的兴趣就淡了下来,基本只维持着点头之交的熟悉程度。
倒是戏志才总对荀愔很在意,每每看见他在各种宴饮场合都弃酒而就茶,便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竟有人会这么讨厌酒水,这人难道不长舌头?
这话戏志才是在荀攸冠礼之后的宴会上,以玩笑的口吻对荀愔提起的,但疑惑货真价实。
殊不知荀愔也有同样的疑惑,竟然会有人这么喜欢酒水,这人难道舌头构造与众不同?
如果不是两人坐席中间还有一个荀彧做缓冲,非得出去就舌头的问题好好论一论,但可惜荀彧及时出手,一边按下了跃跃欲试的戏志才,又看向荀愔,让他没了起身的理由。
虽然戏志才的疑惑被荀愔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但宴会上像他这样的显然还是少数。
路过的荀谌听见了两人说话的只言片语,停下脚步,俯身调侃道:“阿昭你既然滴酒不沾,不如去坐小孩那桌。”
荀愔挑眉:“兄长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比阿喜大上多少,不如你我同去。”
坐在上首正与何颙饮酒谈事的荀肃和荀绲两兄弟无意间瞥了下面一眼,便看见自己的儿子和侄子相携起身,竟然真的走到了子侄辈的荀钦和荀循那里坐下,喝为小孩们准备的乳酪。
而一群小孩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荀肃:“……”
荀绲:“……”
纵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到这一幕,他们心里的好奇一瞬间就淡了。
实在不是很想知道儿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呢……
人就是这样,长大之后就很容易变成自己从前最讨厌的样子,荀愔小时候被荀谌抢座位,受兄长压迫,如今居然也成了同流合污之人。
戏志才见两人真的坐定在一群小孩中间,对荀彧一本正经道:“我也不能沾酒,按理来讲,我也得坐过去。”
荀彧:“……”
荀彧微笑着加大了按在戏志才手臂上的力度:“你给我坐住了,别去!”
但一个人作死的心是拦不住的,即便是荀彧出马也不能,尤其是在戏志才本人还意识不到这是在作死的情况下。
时下盛行的阴阳五行之说认为天地万物皆由五行构成,将一年划分为春、夏、季夏、秋、冬五个季节,进而衍生出了与季节匹配的五种颜色,即青、赤、黄、白、黑,便是所谓的“五时色”
。
天人感应学说影响下,士族官员的穿着往往按照时令的变化改换服色,遵循着“五时色”
的对应关系,春季服青,夏季服赤,季夏服黄,秋季服白,冬季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