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檀穗走到妆台后的窗前,那旁边放着长几,上面摆着花瓶、漏刻、香炉摆件儿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普通的地方就是最神圣的地方!”
他将信匣摆放在紫釉花瓶旁,转头对薛豫说:“就放这儿,要是不见了,我一律当作你拿去‘毁尸灭迹’了。”
薛豫无语,“要不要再摆上供台,咱们每日都上三炷香?”
那倒是不必,檀穗跑到薛豫跟前,笑嘻嘻地拱着薛豫出发了。
檀穗不是头一回入宫,今日的年宴也比以前更热闹,在京六品上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入宫赴宴。马车经过的时候,檀穗从窗口瞧见宫门前排着好长一串人,按例,入宫者需在北安门外验明正身,不该带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带。
各家马车都停在侧道上,左右小门前各自排着长队,正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行内侍宫人,为首的正是承丰帝跟前的淳喜。
王府马车直入北安正门,淳喜等人随行入宫,到了第二道宫门,该下车换宫中轿辇。薛豫先下车,示意轿辇不必上来,檀穗不喜欢坐这个。
檀穗握着薛豫的手下车,薛豫说:“宫里扎了些喜庆的玩意儿,咱们路上顺道看看。”
“昂。”檀穗揣好手炉,循声往东边看,“这儿都能听到丝弦呢。”
淳喜正要说话,便见薛豫拉着檀穗微微侧身,“每年的年宴都在千秋殿办,千秋殿距离北安门不远,瞧东边那片琉璃瓦,那儿就是了。”
诶哟,这声儿,真是化作绕指柔了啊,淳喜直觉这两位更黏糊了,也不知短短时日内发生了什么事儿?
薛豫拉着檀穗往前走,路上有为着庆贺年岁扎的临时建筑或张贴的年画、彩像,他都一一向檀穗解释其中的传说典故。他个头高,说话时侧身垂首,檀穗便也微微仰头,从后头看,那两颗脑袋都贴在一块儿了。薛豫讲的仔细,檀穗也听得认真,孩子似的叽喳询问,他都耐心解答。
拐角处的假山前堆放着三两花炮,檀穗眼睛一亮,薛豫便带着他上去,说:“挑一个,放着玩儿。”
檀穗瞥了眼后头的淳喜,小声说:“宫里的东西。”
淳喜没听清,但知道檀穗的顾忌,忙上前笑道:“这花炮就是年节里放的,王妃喜欢,多少都有!恰好今儿宫里人多,您辛苦放一簇,烟火朝天,四下绽开,咱们都沾点您的福气!”
放个烟花还有这么大作用呢,檀穗被哄得很不好意思,笑着去挑了一支,薛豫从上前来的内侍手中抢过火折子,走到檀穗身后帮他点火。
火星滋啦离了管,彩箭似的疾射上空,在夜幕下“砰”地绽开,红白交织,是一朵花的样式,又大又亮。
“诶哟,”淳喜喜气洋洋地说,“花开牡丹,是富贵吉祥的好兆头呢!”
檀穗含笑望天,眼睛似星月璀璨,薛豫侧目,也笑了笑,旋即看了银和一眼。
银和走到淳喜跟前,将一只匣子放在他怀里,说:“好话!咱们王妃就是富贵吉祥的人儿呢,你们就沾个喜气儿吧。”
年节宫里对朝臣有赏赐,内侍们去各府送赏赐的时候自然也会得到府上的红封,但这匣子此时落到手里,就是额外的一份儿了。匣子沉甸甸的,淳喜“诶哟”一声,也没推辞,笑着受了,说:“奴婢代一班人谢王妃、谢殿下恩赏!”
他竟把“王妃”放在“殿下”前头,是耍机灵,也是真没讲规矩,薛豫并着一行亲侍却都没露出半点不悦,可见檀穗在王府的地位真是惊人的尊贵了!
淳喜暗暗啧声,捧着一匣子赏钱笑呵呵地跟着两人走了。
==========作者有话说:==========
鳕鱼:
小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