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节忙行礼道:“不知王妃尊驾在此,下官失礼,恭请王妃金安!”
感情小夫夫正是良辰美景,舍不得分开呢!
“李府尹不必客气。”檀穗说,“赐座奉茶。”
很快便有内侍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一旁,又奉上一杯樱桃茶,李应节忙道谢入座,听薛豫说:“我赖缠着王妃,便直接让李尹来此叙话,别见怪。”
李应节忙说“不敢不敢”,请银和专程文书,说:“上元雍京防守图,请殿下检阅。”
檀穗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不见为净,继续埋头作画了。
“眼睛杵纸上了。”薛豫看着文书,余光瞧见,低声批评了一句,见檀穗立马把头抬了抬才继续认真看防守图。
这事儿年年都办,自然熟练得很,无甚挑剔,俄顷,薛豫合上文书,银和转呈回去。
薛豫公事公办地叮嘱了几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说:“听说你辖下有一名少尹的位置空缺了出来。”
话是疑问,却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李应节拿过文书,直言:“这两日下官收到了不少举荐,都是人中龙凤,选谁都行、选谁又都不行,闹得头都大了。既然殿下问起,下官斗胆请殿下指教。”
薛豫说:“永清伯府。”
李应节一点就通,“殿下说的是程家三郎?”
“一代比不上一代,程家如今能扛事的也就老大老三了。”薛豫说,“程三在大理寺锻炼得差不多了,可以往上走一步,先前听陛下提及此人,也是颇为赞许的。”
李应节说:“多谢殿下指点,下官明白。”
待李应节离开,檀穗忙扒拉薛豫的袖口,“所以先前程家临时反悔,是因为当时你就许了程家三郎的前程吗?”
薛豫拍拍腿,等檀穗坐上来便抱住他,说:“其实这门婚事,永清伯府并非全然愿意,一是忌惮我,二是也不愿和檀家结仇,但陆太后要做主,程家也不敢拒绝,说是忌惮太后,不如说是忌惮陛下。因此要让他们拒绝这门婚事,其实很简单。”
檀穗和薛豫对视,试探性地说:“晓之以理,让他们明白陛下其实未必想要促成这门婚事?”
“真聪明。”薛豫亲亲檀穗的唇珠,以示鼓励。
檀穗拍拍手,继续说:“那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许程三郎的前程呢?难不成你是要借机拉拢程家为你做事?”
“不,”薛豫说,“这只是酬劳。”
程三如今在大理寺任寺正,正六品,大理寺是个实权部门,这其实也是个有实权的官儿。无奈大理寺如今是人满为患了,而且上头的几个都不是吃素的主儿,程三要想往上升,至少还要熬个许多年。这种时候,若是有个能外调的好机会,程三自然愿意抓住。他到雍京府任少尹,一人之下,是正儿八经的往上走了。
檀穗好奇,“啥酬劳?”
薛豫看着檀穗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用眼神摩挲他的脸,温声说:“自然是叫程家当殿拒婚,往陆氏脸上扇巴掌的酬劳了。”
这件事儿叫檀家没脸,就是叫檀穗没脸,没有不扇回去的道理。
檀穗心里明白,佯装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脸,“你好坏!”
“我又不扇你巴掌,哦……”薛豫改口,捏捏檀穗的屁股蛋儿,“要扇的。”
他指腹蓄力,好似马上就要做坏事了,檀穗不好意思在青天白日下嗷嗷叫,吓得立马推开他,起身啪嗒啪嗒地跑了。跑出一段距离,檀穗突然停步,茫然地挠挠头,又扭头跑回来,不懂自己在跑啥。
薛豫守株待兔,立刻将檀穗拉回怀里,好在没丧失人性地扇他,只紧紧地抱着软乎的人形抱枕,继续处理公务。
==========作者有话说:==========
鳕鱼:腿麻了都舍不得放人
小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