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力苍劲,挑钩独特。
与姜文渊笔迹,分毫不差。
这是她日夜苦练,只为今日一击。
“老周,看清楚。”
姜离声音平静,却带着压人的威压。
老周抬头。
目光落在印与字上,哭声戛然而止。
像被扼住咽喉。
他颤抖伸手,摩挲未干墨迹。
浑浊老泪,砸在纸上。
“老爷的印……是老爷的字……”
他喃喃失神,混乱散去,只剩哀恸,“小姐,您把老爷带回来了?”
“父亲一直看着你。”
姜离收印,目光锐利如刀,“他放你走,不是让你苟活。是要你站出来,替他鸣冤。我不要你哭,我要证据——能定沈知舟死罪,让圣上无法辩驳的铁证。你真的烧光了?”
老周呼吸急促,牙关紧咬。
良久,眼底迸出决绝。
“我没全烧。”
他压着声,贴在姜离耳边,“沈知舟盯着我烧正本,他不知道老爷有留底稿的习惯。他模仿笔迹时,随手丢了一张草稿,被我趁乱拿走了。”
老周浑身发抖,恐惧与兴奋交织。
“我亲眼看见,他在书房伪造通敌密信。他以为灭了真迹就万全,却不知我这做账房的,最懂笔迹墨色。”
他扯开棉袄内衬,摸出一本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这是姜家与沈家十年私账。老爷托他打理家产,全被他转走,流向一处。”
姜离接过,灯下疾翻。
目光停在一笔十万两白银的流向上。
字迹模糊,指向却刺骨清晰。
太子少傅府。
东宫根基,朝堂支柱。
舱门轻叩。
萧景珩缓步走入,手中捏着半湿信笺。
他斜倚门边,笑意戏谑,眼神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