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喘息。
没有响鼻。
就连那根平日里总是不安分地甩来甩去的长鼻子,此刻都死气沉沉地垂在两根巨大的象牙之间,一动不动。
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顺着拔汗那心头爬了上来。
“大统领……”
拔汗那缓缓抬起头,
“神象尊者今日……似乎有些过于疲惫了?”
“卑下斗胆,想上前为尊者献上一捧净雪……”
咯噔!
坐在马背上的安萨,心头猛地一紧。
这孙子起疑心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紧紧盯着拔汗那的脚尖,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要这王八蛋再敢往前迈一步,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一刀剁了这孙子的脑袋!
“活佛啊活佛……地耗子兄弟……你们倒是显个灵啊!!”
安萨在心底绝望地哀嚎。
此时此刻。
在这尊庞然大物的肚子里。
地耗子正像一只土拨鼠一样,蜷缩在胡杨木搭建的机关主轴旁边。
他透过象皮缝隙间特意留出的观察孔,将外头拔汗那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西域土鳖,还敢跟爷爷这儿起疑心?”
电光火石之间!
地耗子双腿猛地发力,一脚蹬在下方两块巨大的配重踏板上!与此同时,他一把攥住头顶那两根熟牛筋拉索,向后死死一拽!
“呼啦——!!”
两面巨大的象耳,轰然张开,扑闪扇动!
长长的象鼻,猛然扬起!
拔汗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一脑袋又磕了回去。
“神……神象发怒了!!”
“尊者息怒!大黑天神息怒啊!!”
不仅是拔汗那,他身后那几十名原本还算镇定的龟兹禁卫骑兵,此刻全都吓得屎尿齐流,疯狂地趴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连看都不敢再看那尊恐怖的神兽一眼。
神迹!
这是真正的神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