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讨厌我,又不一定永远都不原谅我。”
“夏溪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小狗小猫,你不让他见我就不让他见我吗?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尊重他吗?”
“沈砚行,你什么意思!”
夏聿川罕见地愣了愣,但是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的时候,夏溪就大声地打断了沈砚行。
“我哥哥让你滚远一点,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啊。”
“我哥哥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我哥哥不让我见的人我就不见,我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他把我关起来也没关系。”
夏溪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甚至说得没完没了了起来,恨不得指着沈砚行的鼻子告诉沈砚行他哥哥就是比沈砚行重要一百倍。
“小溪,够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夏聿川打断了他。
夏溪乖乖地闭上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很奇怪,什么哥哥把自己关起来也没关系的,倒显得哥哥像个变态一样。
他不好意思地朝夏聿川笑了笑:“对不起哥哥,我就是怕……怕他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夏聿川没再说什么,他看了沈砚行一眼,问他要不要找人送他去医院。
沈砚行就算真的要去医院,当然也不会劳烦动手打人的凶手来送他去检查身体。
夏聿川没再管他,牵着夏溪的手把他拉回了车里。
因为刚刚和沈砚行吵架的缘故,夏溪的脸被气得有些红,夏聿川拿出从家里带的保温杯,让他喝点水,又把他买的烤鳗鱼递给夏溪。
张叔还没有回来,夏聿川陪夏溪坐在后座,帮他拆开包装和筷子。
“以后不可以说那种乱七八糟的话。”
夏溪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吵架和生气好像让人饿得很快,烤鳗鱼的香味扑进鼻子里,他现在觉得就算一会儿张叔再买回来一份他也能吃得下。
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夏聿川说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乖乖点了点头。
“那样……不尊重你,以后和别的人交往,也不可以让别人对你做。”
“任何人都不可以。”
夏溪微微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夏聿川说的是什么事。
应该是在说自己那时候对沈砚行说的,就算我哥哥把我关起来也没关系。
他当然不是认真地那样说的,他只是太烦沈砚行对哥哥说的话,越说越激动才夸张了一点。
但是听到夏聿川批评他,夏溪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有一些……失落。
“夏溪,你应该是自由的,任何人想让你什么都听他的,这都是不对的。”
夏溪没有吭声,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夏溪突然意识到,夏聿川其实并不想管着他。
夏聿川对他没有任何不健康的窥私欲和控制欲,他只是觉得自己还不懂事,才会一直替自己做一些决定的。
对于哥哥来说,管着自己只是一种责任而已。
等到他长大了,变得成熟了,能独当一面了……
哥哥可能就不再想要管他了。
真奇怪,哥哥管他管的严他觉得不自由,哥哥其实不想管他他也不高兴。
他好像还挺难伺候的。
烤鳗鱼好像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