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嘉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没办法不恨夏嘉屿。
穿越的事情说来任谁都会觉得荒唐,若说这样的事情没有缘由地就这样莫名其妙发生了,谁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后来的夏溪想了想,自己一开始没告诉哥哥的决定是对的。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实在没有什么用来证实的方法,夏嘉屿现在也已经被严加看管了起来,再没有办法对自己做什么了。
现在他已经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夏聿川身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只能让人白白花费心神。
“唐少谦说的那件事,”过了一会儿,夏聿川说道,“我会叫人去找夏嘉屿查个明白。”
他看向夏溪,目光平静而深邃。
“夏溪,国内有结婚等待期,我们结婚还没超过一周,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夏溪,我不是你期待的那样的一个正常的爱人,”像是一个温柔的老师一样,夏聿川循循善诱,“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点什么?”夏溪愣了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夏聿川刚才的问题。
漂亮的少年垂下鸦羽般的睫毛,神情有些难过。
夏聿川心跳如擂,那一颗正像兔子一般跳动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不要分手。
不要离开我。
不能让他离开我。
把他关起来。
把他藏起来……不让他走……
“是我不告而别了八年。”夏溪轻轻地说。
“是我让哥哥一个人……孤苦伶仃了那么久。”
“哥哥为什么觉得,因为这个我就会想要和你分手呢?”
如果这样能让夏聿川有安全感一点的话,夏溪其实一点都不介意。
夏聿川的占有欲反而会让他感觉到安适,会让他觉得哥哥是在乎他的,爱他的。
虽然窃听器和定位器……好像是让他有点不自在。
“其实如果我不用去上大学的话,把我关起来也没关系,听宋也说他们之前上网课呢,要是能在家上课的话,哥哥把我关起来也可以的。”
“……不过,你不能断我网,也不能一直……那样弄我,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夏溪神情认真,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夏聿川把他关起来的可行性。
他甚至没有说自己的身体受不了,只是怕太频繁的性。爱,会对他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夏聿川鼻腔一阵酸涩,他心神俱震,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说他是爱夏溪的,他没有想让夏溪难过。
他是想让夏溪幸福的。
只是他好像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每一次夏溪离开他,他都会怀疑刚刚那是不是他和夏溪的最后一面。
他想夏溪,分开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想,只有能看到夏溪清晰的坐标,才能让夏聿川觉得稍稍放心那么一点。
“我知道哥哥会变好的。”夏溪轻轻地说。
像平时夏聿川摸他的脑袋一样,夏溪凑过去,轻轻摸了摸夏聿川的胸口。
心跳一声一声响着,有如擂鼓。
“哥哥知道我会一直爱你,一直留在你身边就好啦。”
他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抚因为分离焦虑疯狂吠叫的大型犬。
“我爱哥哥不会比哥哥爱我的少,哥哥想想你有多爱我,就知道我有多爱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