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完林森妈妈就不生气。”
“好…我、我不哭,但是…还是…对、对不…唔”
,说道一半,林鹿的嘴唇突然被柳絮捂住,柳絮看着林鹿温柔的说道:“鹿鹿宝是上天送给妈妈的礼物,宝宝永远都不用和妈妈道歉,因为妈妈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说完柳絮松开了鹿鹿的嘴,用纸巾擦拭掉上面沾染的鼻涕,又帮鹿鹿擦了擦,“不准再道歉,也不准再哭了,要不然妈妈也哭。”
“好,好…不道歉…不哭…”
车子再次启程,柳絮感觉自己脑袋一阵胀痛,却再不敢将情绪表现在脸上,:哎,鹿鹿这丫头,怎么就看上林森那个王八蛋,她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她哥哥的吗?
突然柳絮想到了什么,双手下意识握紧方向盘,“鹿鹿宝…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听到林鹿的回答柳絮握紧方向盘的手松了松,随即又握紧了,“那…以前…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这是仔细倾听不放过一丝细节的柳絮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丝停顿。
心底一沉,“和妈妈说实话。”
“…有。”
听见女儿的话柳絮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白:“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为,为什么不和妈妈说,不和哥哥说。”
林鹿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及没什么感觉了,最后一次被人欺负也是高一的事情了,看了看妈妈发白的手指,知道说出来妈妈会伤心,但是妈妈又要她说,她昨天才答应妈妈的,要听妈妈话,沉默了片刻,就像和哥哥的事情一样,已经发生了,并且妈妈已经知道了最终的那个结果,想要知道过程的话她不说妈妈去学习打听一下也能知道,于是低低的开口道:“他们丢我课本…孤立我……打我…”
听到林鹿的话柳絮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妈妈。
几乎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艰涩的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和妈妈…不和哥哥…说…。”
“妈妈忙。
我不想看到哥哥打架。”
听到林鹿说自己忙,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慌忙的用手拭去,是啊…自己这两年才慢慢的停下来,之前一直疯狂的工作……自己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也不知道,想说为什么不和哥哥说,为什么怕哥哥去打架?
林森那家伙练一身腱子肉不保护家人练来干嘛,但又想到自己都没办到的事情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儿子呢?
“可以跟妈妈说说,你性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
半天的沉默后,林鹿才轻轻开口。
父亲刚走的头两年,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林鹿没有了爸爸。
人之初,性本恶。
那些尚未被规矩驯服的孩子,往往能最轻易地说出最恶毒的话。
他们把“没爸的”
三个字挂在嘴边,传得满校园都是。
起初只是几个人,后来渐渐成了群。
话越说越难听,手段也越来越过分。
林鹿在这些声音里一点点缩进自己的世界里,变得孤僻、沉默、几乎不与人来往。
可越是这样,那些孩子就越觉得她好欺负。
群体一旦形成,连曾经和她玩得很好的人,也开始悄悄后退。
先是疏远,再是视而不见,最后甚至加入了辱骂与捉弄的行列。
那种被昔日同伴亲手推开的感觉,比陌生人的恶意更疼,也更深。
林鹿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鹿很懂事,懂事到令人心疼,她看见妈妈如何用没完没了的工作麻痹自己,哥哥因为打架被学校留下时,妈妈接人时眼里掩盖不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