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干嘛给自己当扫地机器人?他也光着脚啊,而且脚底俨然已经有了两道被刮破的红痕…
看着宽大的背影在眼前晃,燕殊像个木偶娃娃,沿着alpha的脚印走着,他心里没多少被人照顾的愉悦感,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欠他的只会越来越多,他们的事情本就一团糟,不可以再掺进来更多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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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殊的想法其实很好理解,长期的自卑加上在唯一一段的感情中受到的伤害,让他不敢再相信,伍执会喜欢他这件事。
燕殊对情感的认知,和他哥哥比,可以说是非常不一样的两个极端。
如果要形容,燕烈的风格,是一台拍立得,所照即所得,精准识别,高效反馈。
而燕殊则是老旧的胶片相机,需要把胶卷放到显影液中,放大、曝光、冲洗、晾晒,繁复成影,慢而深刻。
燕殊常常感慨也羡慕,哥哥对人对事的判断都又快又准,轻易就可以将自己转变到对的赛道上。而他就不行,他总沉浸在稳固的幻想中,不知变通,要在很多的试错中才能感悟。
就像他喜欢上伍执。
初时少年人的好感,在四年间每一次搜索的词条,每一次查看的消息中,被堆叠加深,成就了这份并不单薄的喜欢。
即便婚后,遭遇了名为“伍执”的寒流,但他依旧抱着幻想,在大面积的冷空气中捕捉着alpha憨厚可爱、意外柔软的一面,逐渐将“喜欢伍执”“对伍执好”变成信条,遭受再多都不曾动摇。
而在离开伍执这件事上,也是一样。
燎原大火,并非顷刻间熄灭,而是一寸一寸止熄于漫山灰烬之中的。
伍执的冷漠反复,就像胶卷上的小格子,每一格带来的伤害并不明显,燕殊也一直自行消化。
但直到那次易感期,一段段真相被显影出来,它们挂在绳子上,才终于拼凑成一条完整的碎痕。
这条碎痕是隐秘而深刻的,不常出现在燕殊的意识里,却烙印在他的身体和行为中。具体表现,就是他如今对伍执的这种抗拒。
他拒绝再次接近,因为只要接近伍执,就可能会痛。
这种痛变成一种PTSD,一遇上伍执,潜意识就会出于自我保护,竖起警戒。
即便现在,听过了解释,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想的那样,但燕殊依旧无法相信伍执所说的喜欢。
在他看来,伍执所说的喜欢,像条恼人的井绳,虽然没有危险,却总会让他想起那条咬过他的蛇,他只想逃离,逃得越远越好。
可燕殊没想到,他遇到的,是一个比他还固执的alpha,更不幸的是,这名alpha虽然悟性不怎么高,但耐性却一等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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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思考的事情太多了,燕殊在后面的路上,越来越感到体力不支,咬着牙坚持到天际最后一抹白退去,已是精疲力尽,腿都在发软。
还好,这个时候陈东暮走过来,问伍执,“前面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周围安全,要不要就在这里扎营?”
刚才伍执和小光核实过,现在星盗的位置,已经到达了被遗弃的那艘星舰处,之后就没有再行进。伍执推断星盗可能是还不确定他们的方向,也可能以为他们还会回去,在守株待兔。总之今晚大概率不会有所行动。
他看了眼燕殊,见omega极力克制,但还是累得气喘吁吁,便对陈东暮点了点头。
把燕殊扶在旁边坐下,伍执帮他把单独的营帐支好,刚要进去再帮他把睡袋铺开,燕殊便站了起来。
“可以了,其它的我自己收拾吧。”
伍执站着没动,担忧地又看了燕殊半天,才说:“好吧,有事喊我。”
然后便找陈东暮,研究晚上的执勤,以及物资的分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