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按照现实,人死了不可能有灵魂,死了就是死了。
池枝圆更在意为什么字迹和养父一模一样,难不成这是养父写的?养父曾来到这个污染域里?担任了丈夫这个角色?
妻子又是谁?他的养父有老婆了?
池枝圆倒希望这真的是养父,这样他就能在这个污染域里,找到养父留下的痕迹了,看见养父不同的一面。
池枝圆翻开下一页。
【我发现祂为我留下两个孩子,但祂已经死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像祂……两个……活着的墓碑……我的惩罚……】
【已经死了死了已经死了死了死了你死了已经死已经死了死了已经死了你死了死了你死了已经死…………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这一句话密密麻麻地重复了一整页,血红色的字触目惊心,看久了能看见这些字在细微地蠕动,像红线虫在濒死挣扎。
这位丈夫当时很崩溃痛苦,没有什么是比爱人的遗物是活生生的两个孩子更让人崩溃的了。
再下一页,丈夫的精神似乎恢复了正常。
【幼崽一天喝了多少次奶?64424次。幼崽一天找了多少次妈妈?13432次。】
“……”好吧,还不是很正常。
【如果想要彻底杀死一个人,就让它重复目睹你的死亡,把它的灵魂一次次拽入肮脏的淤泥里。】
这句话既没再提到妻子,也没提到孩子,似乎是很重要的线索。
等等……
池枝圆突然想起,他为什么能看懂污染域的文字??
他连忙回过头看,发现日记用的竟不是扭曲古怪的非人类文字,而是正常的汉语。
贺衍说过这种情况,污染域里出现人类文字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墙外调查军留下的线索。
二是污染域意识给来者的线索,但大多会将人误导向死亡。
三是写下这些文字的污染物接触过人类社会,懂得人类文字,特地写给来到这个污染域里的人类看。
不好说是哪种情况。
池枝圆放下揣测,把最后一段疑似是线索的话,记在心里。
“如果想要彻底杀死一个人,就让它重复目睹你的死亡。”
时尧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把他拉回现实。
“姐姐在做什么?”
廉租房光线昏暗,时尧的脸却苍白到吓人,衬得他不像活人。
池枝圆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什么,在找东西。”
他假装漫不经心,转移话题:“爸爸是明天才回来?”
“对。”
果然陷入了循环,昨天也说爸爸明天回来。
池枝圆努力知道关于爸爸的一切:“对了,爸爸是做什么工作来着……”
一个污染物会做什么工作呢?屠宰人类?
没想到时尧的回答很普通平常:“水产养殖。”
“哦。”
池枝圆总觉得这位父亲养的水产不是普通的鱼鱼虾虾……
他想起了小时候曾在幼儿科普书里看过,万物都起源于深海。
污染最初也起源于深海,鲸鱼长出两个头、海豚长出人腿爬上岸……
现今海洋的污染指数达到一个很恐怖的数字,远超陆地的污染域。
人们推测散播污染的通道可能在海里,导致污染的“邪神”在地球上的栖息地在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