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掩落,鲜红的唇肉微启,能看见里面软而小的舌头和洁白贝齿,湿润的香气随着呼吸散出,很想让人凑到口腔里仔细嗅闻。
软糯的脸颊在他手臂上压出一圈肉,穿着及膝长袜的双腿垂落,随着走路的步伐轻晃,像一具洋娃娃。
贺衍的眸色更深了,英俊冷戾的脸绷得很紧,肌肉鼓涨而坚硬,体温升得很高,如同煮沸的开水,在隐忍。
贺衍回到家,把池枝圆放在自己的床上。
年轻男性气血方刚,身上总有种很重的气息,不是体味,而是洗浴后残留的皂香。所以床上都是贺衍留下的浓郁薄荷味。
池枝圆脸蛋泛出舒适的粉,身体深陷于床垫,从头到尾被贺衍的气息包裹。
贺衍嗅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很满意,生出几分心安。
他撩起池枝圆的衣服下摆,小腹雪白柔软,泛着粉色的肉光,肚脐圆圆小小,纤细的腰线向下延伸,尽头被内裤布料掩盖。
小腹覆着一层下坠的软肉,是类似于猫咪原始袋的小肚子,保护里面脆弱的器官。
贺衍的手握住池枝圆的腰两侧,拇指深陷对方精致的腰窝,指腹一直在腰上延伸,在摩挲皮肤之下的骨头形状。
高层窗户紧闭,只有微弱的城市夜光映入,床头的香薰散着香汽。
池枝圆对外界一无所知,肉肉的脸颊压在枕头上,黑发披散于雪白床单。
几分钟后,贺衍叹了口气,眸光复杂。
池枝圆的盆骨,确实有生育痕迹。
贺衍本来只觉得医生疯了,在一派胡言。
他觉得这太荒唐了,他去过那么多污染域,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唯独这个消息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
他拥有基地最高等资料库的检索权限,他对池枝圆的生平了如指掌。
池枝圆是孤儿,性格内向,没有朋友。因为曾被男性骚扰过,所以很恐惧男性,极端的恐同。拒绝过数十个经济和外貌都不错的男性追求者,对男人避而不及。
池枝圆更不会撒谎,每天都要撇着小嘴,大声地说自己讨厌男同性恋,已经成了口头禅。
贺衍也相信他,有时候恐同反而能保护自己。
但仅仅隔了几个小时,池枝圆就已经成恐惧同性恋的小处男,变成了成熟的二胎母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怀孕的前提,是必须和男人……那种事,而且不能有任何保护措施,一次肯定很难怀,必须得找一段固定日子,重复很多次,吃饭喝水都在在卧室床上,床单换了又换。
池枝圆还生了两个,那和男人次数数都数不过来,可能比他吃过的米饭还多。
贺衍想到这里,就像被重重甩了一巴掌。
到底是谁?是谁?是谁?
贺衍很痛苦,坐在床上,脸庞毫无血色,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失魂落魄地低垂头颅,五指将头发揉得很乱,整个人隐没于黑暗中,像一头在求偶竞争里惨败的雄兽。
是谁……
为什么要让池枝圆怀孕,又怎么让一个男性怀孕,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池枝圆生下的孩子呢?多大了?
贺衍俯下身,滚烫的指腹再次摁上池枝圆的腰。
盆骨已经没有检查的必要,再检查多少次都是已经生过孩子。
他低垂头颅,将鼻尖深埋于池枝圆的腹肉,发疯似得狂嗅肤肉里的热香,贪婪地汲取,像嗷嗷待哺的孩子在汲取母亲。
池枝圆依旧在熟睡,双手软绵绵地瘫放,眼睛紧闭,呼吸绵长而轻柔。
药效很猛,池枝圆不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