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嬿婉没想到弘历连这个都知道,不由得有些害怕,毕竟永璋是弘历的儿子,自己这不就是……贿赂……
“是……奴才当时手头拮据,是春婵和澜翠凑了银两给奴婢,连借据都没让奴才写。”
“倒是有情有义。”弘历赞许一句:“朕这使团出海,少说也要两三年才能归来。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海上风浪无常,异域水土难服——一个人在外头,难免孤寂……你若愿意以及她们愿意可带她们一同去。使团里正缺掌事女官、文书誊录、药材管护之类的职司。她们若识字,便学着做事;若不识字,路上现学也来得及。”
卫嬿婉怔住了。
“奴才……奴才先谢过皇上恩典!”遂即她才小心翼翼道:“奴才做不了春婵和澜翠的主儿,是否能容奴才去问春婵与澜翠?”
“嗯,若愿意,明日便到南书房领册子、录名姓;若不愿意,朕也不勉强。”
他微微勾起嘴角:“使团上下几百号人,衣食住行、文书往来、药材调拨,桩桩件件都要有人管。你那两个姐妹既然肯借钱给你,可见品性不坏;你又是个上进的人,物以类聚,她们大约也不会太差的,你们三位都是顶好的姑娘。去吧。”
卫嬿婉退出养心殿时,是阳光明媚的天气。
她一路小跑着穿过甬道,直奔春婵和澜翠当差的花房。
春婵看见嬿婉气喘吁吁的,不由得一愣:
“嬿婉?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澜翠也从屋里探出头,见是嬿婉,也问道:“是啊,你脸色怎么这样红?”
卫嬿婉一五一十的告诉春婵和澜翠,两个人都是一愣。
春婵听完以后,半天都没有动弹,毕竟对于她来说太过不可思议了。
“你、你说什么?皇上让咱们……出海?”澜翠眼睛瞪的大大的。
卫嬿婉重重点了点头,眼睛发亮,搭着春婵、澜翠的手臂:“是!皇上亲口说的,使团缺掌事女官、文书誊录、药材管护,咱们三个都能去!只要你们愿意——”
春婵声音发颤:“嬿婉,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哄我们高兴?”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们!”卫嬿婉急得跺脚,“皇上说了,明日去南书房领册子录名姓就是!识字不识字都行,路上现学也来得及!”
澜翠:“那要几年,我们……还能不能见到父母了?!还有这辈子我们都能这么早出宫了……”
卫嬿婉道:“皇上说少说两三年,学成归来后,依才学授实职,入朝议事,与男子同朝为官!”
春婵声音还有些哑,却格外坚定:“我去。横竖在宫里也是半辈子,出去闯一闯,哪怕……哪怕路上吃了苦头,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我认!”
“我也去!掌事女官我做不来,誊录文书我还不识字呢……可我学啊!路上两年,我就不信我学不会!”澜翠也跟着春婵道。
“那咱们说好了——一起去,一起学,一起回来。”卫嬿婉笑得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