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胤禛毫不掩饰对姐弟的爱重,势必要将“此二人,实朕心尖双璧此二人,实朕心尖双璧”架势做足,至于昔日的皇后?婉仪等着她为自己带来欣喜呢!而外人只知皇贵妃,不知皇后架势,也让后宫诸位嫔妃不敢舞到婉仪头上去,没见昔日华妃都要乖巧安分吗?
而额赫库伦富察氏和沙济富察氏齐心协力,巩固自身地位以及姻亲,而富察马齐也暗暗咂舌,送进宫的姑奶奶不愧是个有谋算的,并且看样子也等不到小公主、小阿哥长大了?富察马齐、富察马武带着富察李荣保也找过罗泰父子三人,罗泰透露的口风,可绝不是忍耐、暗自谋划的意思,这让马齐很是兴奋,毕竟,掌权太后出自富察氏,那对于家族而言,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而只要族中不作死,至少可保两代荣光!就算日后太后不重用富察氏,但族内荣光亦有,谁敢欺负富察氏呢?
*
与此同时,太后也快要不好了。
母子二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胤禛见到太后这敷衍样子,也是大为震撼。
太后因为中风,眼歪嘴斜、先前体面荡然无存。
“儿臣,见过皇额娘。”
胤禛心中愈发难受以及痛恨太后偏心。
“皇、帝……”太后艰难开口,鬓角染上几分白。
“如今……哀家……自、食、恶、果……”她说话断断续续地,可还是带着祈求之色:“让哀家、见一面……十四吧?”
老十四!
又是他!
为什么非要是老十四!
胤禛显然想起昔日太后与隆科多的事情,以及……太后对于老十四是如何偏爱呵护的。
“皇额娘病中糊涂了,说的什么胡话?十四弟好端端在景陵守着先帝梓宫,如何能入宫来惊扰您的清静?”
太后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热泪,歪斜的嘴角更是不受控地抽搐,却还是拼尽全力地发出含混的字句:“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是…骨肉……”
“皇额娘此刻倒与儿臣讲起骨肉情分了!您为十四弟求情时,可曾想过儿臣也是您十月怀胎所出?!”胤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纯粹的嘲讽:“皇额娘病逝了,朕也会让他和李四儿下去陪伴额娘的。”
太后一脸疑惑,胤禛显然看出来了,带着最纯粹、最直白的恶意说:
“哦,皇额娘不知李四长得相似谁吗?朕为你解惑——自然是,和皇额娘有几分相似!”
太后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那目光里的祈求终于彻底碎裂,化作了绝望与憎恨交织。
“皇额娘病重,理当静养。十四弟之事,若再提一字,便是陷儿臣于不孝、陷太后于不义。苏培盛——”
如今苏培盛也是消瘦万分,躬身道:“奴才在!”
“传朕口谕:太后病中神思恍惚,需闭门清修,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妄议朝政、传递宫外消息。违者,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