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正夫的位置、妻主的敬重、细心的对待……原本就该是他的!!!
青英面上愈发镇定,心中涌起的是无限恶意。
不甘、记恨……
“你们先前都与王夫见过的。”
弘历开口。
“日后,你们都要听从王夫的话。莫要失了规矩、体面……”
她在为富察氏做脸。
意识到这一点的青英,不得不死死咬紧牙关,这一份独有的偏爱应该是自己的。
“殿下厚爱,侍愧不敢当。”琅骅笑容腼腆对着弘历,弘历拍了拍他的手。
“王夫的规矩,你们若敢违背,休要本王翻脸。”
“听到了吗?”
青英吊着脸,随其他两个人一同行礼,“侍身不敢。谨遵殿下、王夫教诲。”
琅骅:“这一对赤金莲花翡翠珠镯,乃是安南国进贡的珍品,原是皇额娘赏下,只此一对。今日,便分予侧夫与青英庶郎二人,各持一只,毕竟咱们可是拥有共同选秀的情分……”
琅骅又转头看向诸英,神色依旧温雅,示意侍从另捧来一件墨玉镇纸,旁侧还配了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道:“知你素爱笔墨书卷,这一套文房正好予你。赏赐各取相宜,并无轻重之别。往后你与侧夫、青英庶郎同为兄弟,彼此体谅,府中和顺,便是最好。”
弘历目光落在那一对镯子上。
“王夫赏赐,你们谢恩吧。”
青英暗自不屑,不过一个镯子,他乌拉那拉氏又不是没有。
琅骅心中紧张情绪微微落下,不经意与素练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待一个个都请安敬茶完毕,退下后。
“殿下……?”
发觉弘历的情绪,琅骅不得不出声小心翼翼询问。
当然,弘历倒是没什么意见,对于正夫有手段是好事,但也太蠢了,实名制下毒。
“今日你赐镯,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场面做得极好,体面、周全、大度,半点挑不出错处?”
琅骅一惊。
弘历淡淡道:“可琅骅,你太急,也太愚笨了。零陵香凝于镯中,经年不散,损身阻孕,寻常稍有阅历之人都能查出端倪,不是吗。
有手段是好事,懂得护住自己的尊荣、守住正夫的位置,本王乐见其成。可手段要用得隐秘、用得高明,而非这般摆在明面上,人人皆知是你手笔,今日之事,旁人一时只会念你的好、赞你的大度。可日后一旦出事溯源,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你富察琅骅。为了两个未成气候的人,白白落人口实、污自己清名,得不偿失,何其不智?”
“高氏体寒极难有孕,而乌拉那拉氏,吾现在也没有想让他有孩子。”
琅骅彻底觉得自己无颜面,面上咬唇,道:“侍身……侍身糊涂。只想着借赏赐稳住府里人心,却未曾细想其中利害,行事鲁莽浅陋,竟这般莽撞出手,留下偌大把柄。殿下心中自有筹谋,何时该谁诞下子嗣,原是殿下决断之事,侍身妄自越俎代庖,自作主张,实在是愚不可及。
侍身一心想着稳固正夫本分,却用了这般不入流的法子,险些污了殿下的眼,也毁了自身的体面。还请殿下责罚。往后侍身定谨守分寸,凡事三思,绝不再自作主张,擅用阴私小计。”
弘历:“那梨心是吾给你的人,他也是帮你管理后院的帮手。你身边素练,吾会过一段时间将他送回富察氏,他忠心的,不是你!留着他,没用。”
“你是王夫,莫要小家子气,有什么拿不准的,难为情的,告诉我或梨心便是,你是我的夫,妻夫一体。”
琅骅的眼眶微微泛红,羞赧垂首,肩头轻轻发颤,深深俯身行礼:“侍身愚钝,一直懵懂不知。只顾着攥着眼前方寸之地,斤斤计较、暗自揣测,不懂何为妻夫同心,何为格局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