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七年,冬。
御花园朔风凛冽,满园花木尽数凋敝,只剩几枝寒梅傲雪初绽,疏影横斜,立在冷寂寒风里。
舒答应意欢闲来无事,一身素净宫装,缓步踱入御花园散心。她素来爱清冷孤景,见寒梅独开,便驻足凝望。
不远处,一身粗布灰衣、手持竹帚的女子静静立在梅树下,脊背挺直,身姿孤峭,半点无寻常宫女卑躬屈膝的模样。
她不由得好奇,上前询问道。
舒答应:"如今大雪天过去,你倒是雅致?"
意欢看见了大如,更是暗自惊疑,此人并没有任何神色,淡定自若。
舒答应:"你气质卓然,全然不似寻常粗使宫女,从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意欢话音刚落,容嬷嬷便上前,躬身对着意欢行礼,语气恭敬:“小主恕罪,此人是宫中有罪之人,奉旨罚在此扫洒劳作,身份卑贱,过往诸事皆是禁忌,还请小主莫要多问,莫要自沾晦气。”
意欢一怔,万万想不到看起来高洁气质的宫人居然是戴罪之人?
错愕之余,意欢素来清高自持,见容嬷嬷语气强硬、当众扫她颜面,当即蹙眉出声训斥道。
舒答应:"我问话,轮得到你一个嬷嬷插嘴阻拦?宫中规矩岂有奴才阻隔主子问话的道理?"
容嬷嬷垂首不语,只微微侧身,腰间一枚御赐令牌赫然显露。方才举动……显得可笑,意欢白皙面容闪过窘迫。
一旁大如当即露出一副受尽折辱、无辜飘零的可怜模样。
她自信认为面前这个女人一定会慧眼识珠。
意欢只觉得大如非常面善,并且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她,这个宫人很好用。
她不能错失了去。
舒答应:"既是戴罪劳作,想来也是受过委屈。这等寒冬,日日扫园太过苛苦,不如随我回偏殿当差,由我护着,总好过在此受苦?"
容嬷嬷语气强硬,“小主!此人是皇上亲自下旨圈禁在此赎罪的罪人,专属御花园罚役,无人可徇私带走。今日小主若敢私自带走罪人、违逆圣意,便是公然忤逆皇上旨意,必会引得龙颜大怒!老奴奉御赐令牌看守,断不能让任何人擅自带她离开此地!”
意欢一愣,而大如只能暗恨,若是等弘历哥哥知错就改,她一定要赏赐这个嬷嬷猫刑!
而意欢带着迷茫的脑子走了。
容嬷嬷:“好一个贱婢,方才在想什么呢?!”
大如不由得瑟缩,嘴硬道。
大如:"嬷嬷何必动气?"
容嬷嬷直接抽出鞭子,打在她腿上。
大如:"啊!"
容嬷嬷冷冷看着她,“大如!每日赏赐你三十鞭,还不谢恩?嗯?”
大如:"……多、谢、嬷、嬷!"
大如心中怨恨极了,但她知道容嬷嬷有多厉害,不由得心生绝望。
而下了值,受完罚。她就回到自己住处。
李玉:"如主儿,您怎么了?"
李玉连忙扶起她,见她受伤不由得宽慰,并且拿出打点好的一只烧鸡,说。
李玉:"如主儿,这是奴才托人买的……"
大如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随后矜持表示。
大如:"李玉,人要体面,如今这种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