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盏搁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急:“这东西是你外祖父当年费了多少力气才寻来的,专门给你养身体续命用的。”
“你怎么能拿出来?”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实得很:“我身上的毒已经彻底解了。”
谢聿珩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你这脸色看着可不像好了的样子。”
顾清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色苍白是因为解毒的时候吐了太多淤血,大夫说了养一阵子就能回来。”
“我精神头还不错,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沈穗穗在旁边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虽说脸还是白的,可那层白里透出来的东西跟之前那种病恹恹的苍白完全不一样。
眼睛是亮的,坐姿也没之前那么软塌。
确实相似大病初愈的样子。
沈穗穗一想到顾清辞痊愈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就很是骄傲。
谢聿珩还是不同意。
顾家当年为了寻这株灵芝花了多少代价,他是知道的。
顾清辞的父亲派人跑了多少地方,托了多少关系,才从江南一个老药商手里收来的。
这东西是给顾清辞续命用的。
顾清辞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不错,但如今他身体刚有好转,万一,万一有意外呢。
这灵芝不能往外送。
可顾清辞是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人,拿定了主意。
也不是谢聿珩能说服的。
他把茶盏放下,语气比方才郑重了些:“灵芝好,上好的年份的灵芝肯定还有。可北境那边的仗,拖不了多久了。”
“粮食减产,那边安稳不了多长日子。”
“如果能换上更好的武器,我们这边的人也能少死几个。”
“一根灵芝对我来说,终归是死物。能帮到更多的人,才算物尽其用。”
沈穗穗听着这话,倒是有些感动。
谢聿珩站在院门口,背对着屋里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你们吧。”
谢聿珩很清楚,自己是拦不住他们两个人的。
沈穗穗把那盒灵芝收好,当天就回了现代。
仓库里,裴凛川毫无意外也被灵芝的出现震惊到了。
震惊过后,很快就用一种沈穗穗有些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裴凛川觉得自己低估了沈穗穗的本事。
沈穗穗可以理解裴凛川此刻的想法,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这个灵芝也是我意外得到的,真的是一拿到就给你了。”
裴凛川没有立刻接话。他又低头看了那株灵芝一眼,然后把盒子合上,搁在桌面上。
看沈穗穗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沈穗穗被看的有点毛毛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