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澈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正扶着膝盖喘气,脸被风吹得发红。
他放慢了步子,等她赶上来。
走了没多远,她又停下来,撑着登山镐喘了几口。
谢聿澈没有催她,只是朝旁边那块大石头指了指:“歇会儿吧。”
几个人围着那块石头坐下来,沈穗穗让大家拿出自热火锅。
现在温度还不算最低,自热火锅合适。
拆开包装,把料包和加热包搁好,倒了点水进去。
没一会儿,那几只盒子就开始往外冒热气。
谢聿澈凑过来看了一眼,锅里头红油翻滚,粉条、豆皮、藕片、木耳、几片肉,热腾腾的香气顺着风往外飘。
他接过一只,拿筷子挑了一口粉条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了,又夹了一筷。
他一边吃一边问了一句:“这东西要是能当军粮,该多好。”
沈穗穗正拿筷子搅着自己那只锅,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一两银子一份。你要?”
谢聿澈的手停了一下,筷子夹着的藕片差点掉回去。
他把那片藕片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摆了摆手:“算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就是长时间的跋涉。
一开始大家的状态都还好,有吃有喝,身上的防风装备把寒风挡得严严实实,走起来甚至有些发热。
可越往上走,风就越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身上的装备也从一开始的保暖变成了负担,每个人背上都冒了汗,有人开始解开领口的扣子。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立刻伸手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别解。”
“这地方的风,你出着汗一吹,寒气就进骨头了。”
“就算命大能活着下去,也得落一身病根,后半辈子就废了。”
那人被吓得赶紧把扣子重新系上,把领口捂得严严实实。
沈穗穗走在队伍中间,喘得越来越厉害。
她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
自己原本以为这身子的体力还行,可跟这群常年爬山涉水的人一比,她那点底子根本不够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撑着膝盖歇一歇。
队伍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这个出钱的金主,一个个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可沈穗穗心里清楚,在雪山上放慢脚步意味着什么。
停下来越久,体温掉得越快,身体就越难重新热起来。
她已经成了整个队伍的拖累。
她扶着登山镐站定了,朝前后的人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你们先走。”
“我在这儿歇会儿。”
她顿了一下,把气喘匀了些。
“我上来就是为了雪莲。”
“你们只要能采到,我额外再给你们一笔报酬。”
“跟之前说好报酬的不冲突。”
周围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