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这个忙我不能帮。”
谢聿澈顿了一下:“为什么?她也帮过你不少,你不是还指望着她那边能弄到解药么?”
顾清辞语气没变:“正因为指望着她,才更不能帮她。”
他说着抬眼看向谢聿澈,像是在把一句已经想好的话慢慢展开,“她手里的东西太多、太好了。”
“如果她自己护不住,我们两个在这边也未必能替她兜住。我想看看她怎么拆这一局。”
他顿了一下,“若是她撑不过去,我就把她带走,找个有人护着的地方安置好。”
“可她若是自己撑过去了,那她大概也不会愿意被拘在一处。”
谢聿澈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行吧。不过我倒是想看看摄政王府头一回出招能用什么手段。”
他这句话说出口没过太久,就有一个小厮快步走进来,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聿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一层压抑的烦躁:“我那个好堂姐来了,中途病了走不动,非要我亲自去接。”
顾清辞把书搁下:“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堂姐?”
谢聿澈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全是疲惫:“早年我祖父认下的一个干儿子的女儿,按辈分算是我堂姐,跟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
顾清辞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是那个被你家老夫人赶出去的那一位?”
谢聿澈点了一下头:“是她。当年她父亲走投无路来投靠,祖父心软把人接进了府里。”
“家里没有亏待过她,也替她相看了不少人家。”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像是那些事压在舌根底下不太想往外翻。
可想着顾清辞也不是什么外人。
“可她偏偏爬了我哥的床。”
“若不是我哥那晚多留了个心眼,宫里急召他入宫他没去成,将军府怕是要背一个满门不进的罪名。”
顾清辞沉默了一会儿:“那她怎么还能当你堂姐。”
谢聿澈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太耐烦的解释:“当年她回去之后,她祖父病倒了。”
“外头都说是我们将军府不讲人情,把人赶走了才气倒了老人家。”
“我祖母不得不赔了一大笔银子把这事压下去,也明里暗里断了往来。”
“但我没想到她如今还能跟到这边来。”
“我这次出门她倒是眼巴巴地跟来了。怎么着,我哥那儿够不着了,打算从我这儿下手?”
顾清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从样貌上来说,你比你哥还要精致几分,倒是更符合一些小姑娘的喜好。”
谢聿澈浑身打颤:“算了吧,我可不打算沾这个边。”
“我可不想被她缠上,等她到了,我让人直接送她回去。”
顾清辞放下茶盏:“何必等她到了再送?”
谢聿澈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顾清辞翻了一页书,语气不咸不淡的:“你堂姐不是路上病了么?既然病了,那就让她好好歇着。病得重一些,自然就没力气赶路了。”
谢聿澈看了他一眼:“你是真的心狠。”
顾清辞没有否认:“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拎不清的女人把我解药的路给堵了。”
谢聿澈没有接话:“说起来,你妹妹也不小了。”
顾清辞:“我妹妹不是你能肖想的。”
谢聿澈脸一红:“我就是说说而已。”
顾清辞没有再看他,重新翻开膝上那本书:“那你最好连说都不要说。”
“我是身子弱,但是打你还是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