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之前在镇上活动,穿的也是普普通通。
身上那件外衫是朴素的靛蓝料子,里头是特制的棉衣,穿着不扎身。
浅色的衣裳她不敢穿,太容易脏。
而古代的地不是水泥地,真的是很容易把衣服弄脏的。
头上的珠钗她也戴不惯,走路的时候珠钗一晃一晃的,打在脸上疼。
不过来到了府城,为了避免自己买东西的时候直接成为被忽视的存在,沈穗穗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
衣服换的好了一些,还带上了一点珠钗。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装扮,可靠着她身上那股不同于古代人的洒脱气质。
倒是成为了格外扎眼的存在。
容婉还是认出了谢聿澈,这才认出了沈穗穗。
容婉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该多说一句话,也不该多事。
可她一抬眼就看见谢聿澈跟在沈穗穗后头,一手拎着两只包袱,另一只手还替她扶着门帘,那副样子比跟班还跟班。
她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明明她和谢聿澈才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在一个院子里玩,一个桌上吃饭。
后来那件事明明也没成,他却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让人把她送回了江南,
自己被除名,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脚悄悄伸了出去。
那位置正好在沈穗穗往前走要经过的地方。
她做得不露痕迹,裙摆垂下来,把鞋面遮了大半,不留心根本看不出。
可沈穗穗早就看见了。
方才容婉的目光往她脚下飘的那一下,她就留意上了。
沈穗穗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平衡力怎么样?”
谢聿澈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回答:“还不错。”
沈穗穗说:“那记得稳住。”
谢聿澈愣了一下:“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穗穗已经侧身让开半步,把他从自己身边换到了前面。
谢聿澈刚站定,后背就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冲。
他嘴里喊了一声“不是——”,两只脚在门槛上连倒了好几步,好歹没摔下去。
可脚底下踩着了什么东西,软中带硬,一只鞋。
他低头一看,容婉那只脚正搁在他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