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炀回房后表情一变。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神情如罗刹一般幽戾横生。
“尽快联系国内外最好的医生。”
“蒋楠还在国内,三天之内,把这只臭水沟的老鼠抓出来。”
“霍念念那边……”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下达,霍昭炀的声音冰冷。
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后,他挂断了电话,仍然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树影婆娑。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到地毯上,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许柔依泪眼朦胧脆弱的样子。
那滴泪不仅仅滴到了他的手上,还灼得他心口发烫。
因为他中了那药,那晚之后蒋家的后续他没有跟进。
他没想到那群人竟然这么废物,连人都看不住,让蒋楠给跑了。
霍昭炀闭了闭眼,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躺在病房的是许柔依,他会怎么样。
……
霍母病了。
大约是年关将至,霍家每天往来拜访的人不在少数,加之连老夫人生日,霍母几个庄园来回跑,终于撑不住了。
几个老中医在霍宅来来回回问诊也迟迟不见好,旁人只当是她因为风寒陡峭加之操劳过度才生了病,无人知晓她心中的苦。
自从上次在霍父的听到了当初绑架和领养的真相后,她的心中就常常发涩,前几天还从霍昭炀口中得知她的曦曦差点又遭了蒋家的毒手,霍母恨不得生啖其肉。
许柔依看着霍母坐在茶室发愣,拿了一件披肩搭在她的肩头。
窗外白雪皑皑,霍母看到许柔依忙拉着她的手坐在身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许柔依无奈地笑了笑,“妈妈,生病的是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她瞥了一眼桌上明显还没有动过的中药,抬手探了探碗壁的温度,脸上有一分嗔怪。
“妈妈,你怎么又偷偷不喝药?难怪这么久都没有见好。”
她将药端起来递给了一旁的佣人,吩咐她重新煎一份,又转头对霍母道,“这次我要盯着妈妈你喝药了,不然我要告诉爸爸你偷偷不喝药了。”
霍母眼神柔软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待佣人退了出去后,霍母拉过她的手,问道,“依依,你最初回霍家是不是很委屈?”
十年前剽窃她作品的人竟然是霍家的一份子,耽误了她十年,还顶替了她的什么,替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无忧人生。
霍母最初以为收养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多做善事,将福报都给她的女儿,但却没想到这份善举反倒养了一只毒虫。
这口气堵在霍母的心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都过去了,妈妈。没关系的。”
许柔依知道霍母得知真相后神伤愧疚,但她毕竟不是霍明曦,没有资格要求霍家对她做到什么地步。
她只是想报仇,想让霍念念将原本属于嘻嘻的爱和身份全部吐出来,不能沾染一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霍念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人转头,便看到她站在门外,手里穿着一个碗。
“妈妈,佣人说你的药还没喝,我遇上便顺道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