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总部。
娜塔莎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血还没干透。
弗瑞坐在长桌后头,身后是科尔森和两个负责记录的文员。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她走到桌前,站定,腰挺得笔直。那身黑色紧身衣上,是干掉的血、汗,和几处可疑的白渍,头发披散着,脸上挂着几道不知道是谁的、已经结痂的划痕。
“报告。”她说。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抖。
“任务完成。九头蛇残党群,四名头目,弗列德里希、沃纳、马利克、以及代号‘鹳’的老情报头子,全部指向同一套走私网。头目名单、武器交易地点,已经全部提取并回传。”
她顿了顿,把关键信息一条条报出来,条理清楚,像在教课:
“名单主机藏于据点地下冰库,断网,声纹口令‘三月无雪’,已远程破解。武器交易,本周五凌晨,鹿特丹三号码头,破冰船,走马六甲,不是波罗的海。内鬼‘鹳’,实名,赛尔久斯·穆勒,潜伏在欧盟武器核查委员会。”
弗瑞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赛尔久斯·穆勒。你确定。”
“确定。”娜塔莎说,“红房时期的老档案里有他。那顶软呢帽,那只少了一截无名指的手,还有他当年叛逃时改的头一个化名——都对得上。”
又是一阵安静。
科尔森忍不住问:“你……这半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一闪而过,像一扇开了一条缝又关上的门。
“演戏而已。”她说,“红房教的,丢不了。”
她没有说这半年她经历过什么,也没说自己是怎么在四个男人、一场接一场的轮奸里,把脑子里的东西一样不差地带回来的。
她只是抬起手,很自然地,把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红发,别到耳后。
“报告完毕。”她说。
弗瑞点了点头。
“辛苦。”他顿了顿,“去休息吧,罗曼芙。”
娜塔莎转身往外走,脚步和进来时一样稳。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了一下,侧过脸,没回头,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下回这种活儿,换个没这么多男人的。”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报告室里,那盏灯照着弗瑞和科尔森面面相觑的脸,谁也没有笑。
因为只有娜塔莎自己知道,她刚才那句话里,有几分是玩笑,有几分是真的。
而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