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能维持着僵坐在他怀里的姿势,连动都不敢动。
谢聿珩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雨夜,好像也没那么沉闷了。
他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
温荔慌乱抬头,以为他要赶她。
结果很快,就感觉肩上一沉。
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落在了她的肩头。
“他让你来找我……”谢聿珩见她明显松了口气,难得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温荔被他问住了。
她今晚穿成这样……
是谢靖阳提前帮她挑好的。
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自己,要自己穿这条。
说这件真丝睡裙料子最显皮肤白,领口也够低,看着清纯又不失性感。
还说她穿上这条裙子跟行走的人间水蜜桃似的,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可这会儿被谢聿珩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像是被当场拆穿了心思。
她裹紧了身上他的西装外套,把自己那若隐若现的风光,给遮了个严实。
头垂得更低,长睫毛像蝶翼般颤着,半天憋出句,“我……我睡觉就穿这个……”
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不信。
“温荔。”谢聿珩叫她的名字。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平时在家里,必要时候也只称呼一声“靖阳媳妇”。
是再正常不过的,长辈对晚辈媳妇的称呼。
忽然被他这么一叫,温荔后背都绷紧了些,本能的抬眸看他。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光。
“爸……”她小声应。
谢聿珩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没舍得说的太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两个小的心思昭然若揭,可到底他是长辈,总不至于跟着瞎胡闹。
置家族名声于不顾。
特别这个儿媳妇,是个比自己儿子还蠢的。
撺掇几句,就胆子大得能来勾引自己。
看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茫然望着自己的小姑娘,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只好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我虽说是你长辈,可也是男人,半夜三更,穿成这样,跑到你公公的书房里……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温荔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