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列火车上的药材,关系到全村年底的分红,关系到家家户户盖新房、供娃娃上学的救命钱。
盛世康养在京城折腾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带着人直接冲到了家门口抢粮!
“哗啦!”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几十名青壮年汉子猛地抄起了身边的铁锹、扁担和撬棍。
黑豹留下的十几个看家护院的精壮队员更是眼神发狠,直接从货架后方抽出两米长的镀锌铁管,黑压压地围了上来,将孙大志一行人反向堵在铁轨中央。
双方距离不足五米,剑拔弩张,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一点就着。
孙大志见状,不仅没有害怕,嘴角反倒泛起一抹阴毒的狞笑。
来之前楚家和盛世康养的高层就交待过,不怕这帮乡巴佬讲理,就怕他们不动手。
只要这帮泥腿子敢拿着农具冲撞执法队,他就能顺理成章扣上一顶“聚众暴恐抗法”的帽子,名正言顺地调动防暴部队进村清场。
“聚众闹事?想抗法?”
孙大志脸色猛地一沉,冷笑连连:“都给我看清楚了!老子代表的是国家特调组!你们手里拿的每一个家伙,都是抗拒国家执法的凶器!我数三声,谁敢往前迈一步,全部按煽动暴乱罪当场拘捕,下半辈子全去监狱里啃窝头!”
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特调人员齐刷刷拔出了腰间的高压电击棍,“噼啪”作响的幽蓝色电弧在半空中疯狂乱窜。
几名走在前面的村民被电光逼得脚步微微一顿,但手里攥着的扁担反而捏得更紧,骨节泛白。
老村长挡在最前头,气得直咳嗽,眼看着一场无法收拾的流血冲突就要彻底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
“全都把家伙给我放下。”
一道清冷、干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子嗓音,突然从调度室的大门方向平稳地传了出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电火花声与嘈杂的人声,重重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村民们听见她的声音,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调度室。
调度室厚重的防尘胶帘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杨蓉蓉迈步走了出来。
今天的杨蓉蓉,彻底褪去了平日里围着锅台转的碎花围裙,也脱下了那身沾着草药泥土的粗布工装。
她身上穿着一套裁剪合体、线条冷硬利落的墨黑色定制职业正装。
内搭一件毫无褶皱的雪白立领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系着一枚低调的暗银色领扣。
一头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地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干练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脚踩一双七公分高的黑色尖头皮鞋,每一步踏在水泥站台上,都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嗒、嗒”声响。
没有多余的首饰,脸上只化着极淡的冷调妆容,但那张平日里温婉秀美的鹅蛋脸上,此刻不见了半分农家好心姐姐的柔弱。
她的目光沉静,透出不容置疑的气势。
在她的身后,两名合作社的法务人员神情肃穆,怀里抱着两个厚达半尺的黑色硬皮文件盒,寸步不离。
看到杨蓉蓉走出来,躁动不安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
“蓉蓉丫头……他们要封咱的火车!”老村长拄着拐杖急声喊道。
“三叔,我知道。”
杨蓉蓉停在老村长身边,伸手轻柔、却沉稳地扶住老人的胳膊,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有我在,谁也动不了村里的东西。让大伙儿把扁担铁锹收起来,回车厢旁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