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却带着沈听澎湃的感情。所有难以言说的心动、酸楚、爱怜都被杂糅在一起,全部烙印在这个吻里。
这是沈听第一次,主动亲陆影。
陆影觉得自己胸腔、心里、连带着大脑每一处神经末梢都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烟花,此刻心中被一种叫甜蜜的东西装满,好甜,甜到他舌尖发麻,眼眶发热。
他们近来频繁接吻,唇齿相交已是常事。可每一次都是陆影主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陆影的耳根迅速红透,蔓延至脖颈。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睫毛止不住轻颤,模样像是第一次接吻一般无措。
直到沈听的唇离开,温暖的触感抽离,陆影才骤然回神,喉结剧烈滚动,那双承载未褪的震惊与巨大欢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沈听。
沈听已经松开他,转身上台。
她走到漆黑的三角琴前,利落地打开琴盖,调整好座椅高度。
指尖放在微凉的黑白交错的琴键上。
她抬眼看台下依旧怔愣的陆影,又将目光重新落在琴键上,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舒缓柔和的琴声响起,自她手下流出,打破了基地长久以来的死寂。
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琴声如梦似幻,就像他们这段禁忌的感情,如同一段荒唐的梦,会永久地困在这座基地,现实和虚幻交织,甜蜜与惶恐同时相生。
欣喜于得到,惶恐于失去。
陆影站在台下,他望着台上沈听专注的模样,鼻尖仿佛还有沈听独有的香气,唇上还残留她烙印下的触感,胸腔中的甜蜜像要将他淹没。
台上的沈听闪闪发光,陆影恍惚想起很久以前,她在校园里的演出,万众瞩目。
那时,总是会有不少高年级的人,会拐弯抹角凑到他这个弟弟面前,向陆影打听沈听的爱好,向他索要沈听的联系方式。
每次有人这样找他时,陆影都会用那双初具冷感的眼睛直直看着对方,一言不发,直到对面的人讪讪离开。
一曲毕,等沈听走到陆影面前,陆影还在发呆。
“你怎么了?”她伸手在陆影面前晃了晃,才唤回他飘远的注意力。
陆影摇摇头,将不合时宜的旧日酸涩压回心底:“没事,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沈听点点头,她嘴角挂着笑,眼睛弯弯,主动牵起陆影的手:“你怎么想到给我买琴?”
“你喜欢。”陆影意简言骇,他反握住沈听的手,两人并肩朝卧室走去。
走廊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