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是她自己的护手霜味。
傍晚他把新车开回出租屋楼下,停在路灯正下方。
崭新的深灰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极细微的金属光泽,轮毂上还贴着出厂保护膜。
他靠在车门上给吴薇发了条消息。
手机震了一下。
吴薇正在琴房里练完最后一组肖邦练习曲。
她穿着一件雾蓝色堆堆领毛衣,下身是浅蓝高腰紧身牛仔裤,帆布鞋蹬在琴凳旁边,手指还搁在琴键上。
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还在空气里打转,她看到消息时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了起来,把琴盖轻轻合上,靠在琴凳靠背上。
窗户外面银杏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看到换车了后排能伸直腿的时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他还记得上次去千岛湖她在后排蜷着腿睡了一路,醒来膝盖都红了。
他当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她还以为他没看到。
她想到上次在琴房。
他坐在琴凳上,她跨坐在他腿上,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她的耳根悄悄红了。
她靠在琴凳靠背上,帆布鞋的鞋尖在空中轻轻晃着,用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什么车?多大?比我爸那个还大吗。上次运动会你跟妈妈坐在看台上,我跑完八百米去找你的时候看到你那辆老车后视镜上还有泥点子。”
“你上次帮我搬家也是开那辆,后备箱塞两个收纳箱就满了,申鹤服那个长靴盒子得放后排,差点被门夹了。终于舍得换了。”
“明天要是被保安拦下来记得报我吴主席的大名,就说是吴主席的高级助理,他们肯定放你进来。上次运动会你没穿工作证还带了两个陌生女眷,门卫差点把你当不明闯入人员,后来是我打电话到保卫处才放行的。”
她打完这串字又看了一遍,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后排能伸直腿的话,以后去千岛湖我就不用蜷着睡了。你那个腰托调到最低,我靠着正好。”
打完这句话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耳根又红了一层,但还是按了发送。
李赣靠在车门上,路灯的光透过新车还没贴膜的挡风玻璃洒在方向盘上。
他看着那几行字,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靠在琴凳上翘着二郎腿、帆布鞋在空中轻轻晃着、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亮极坏的样子。
这丫头每次说到高级助理的时候都乐此不疲。从漫展上挡在护花团面前说这是我高级助理开始,这个梗她用了一年多还没腻。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好几下。
“吴主席,我这个助理当了一年多了,连个工牌都没有。上次运动会开幕式你穿那套黑色制服往主席台上一站,全校几千号人看你,我在看台上连多余看你几眼都不敢。”
“明天被拦下来我就跟保安说,我是吴主席的专属司机兼反光板兼拎包员兼足疗技师兼人体暖炉。”
“对了,最后一个职称可以写进工作证。”
“你倒是记得挺全。还少了每次在琴房里被你当琴凳坐的琴凳功能,还有上次在千岛湖帮你按小腿的按摩师功能。明天把车停琴房后面那个停车场,别停正门口,你这新车太显眼了,停正门口回头率太高。上次运动会结束之后论坛上有人专门开了个帖扒我身边的人,连小雪姐都入镜了。”
李赣看着琴凳按摩师这几个词,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琴凳。
她坐在他腿上弹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硬得发疼。
那天的曲子是肖邦的夜曲,慢板,她弹得很投入,身体跟着旋律微微起伏。
她跨坐在他腿上,他坐在琴凳中间,她坐在他大腿上,两条长腿垂在琴凳两侧,脚尖点着踏板。
她每踩一次踏板,臀尖就会极细微地扭一下,隔着牛仔裤和他的运动裤,一下一下蹭过他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
她明明感觉到了。
她的耳根红得能滴血,但她就是不回头看他。
她假装在专注地看谱,手指在琴键上稳稳地跑着,但每一次踩踏板,那个蹭的动作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