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下压了几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耳根微红,但眼角那道弧度还在。
他每次对她做出的决定感到不满但又舍不得拒绝她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上次她让他先别告诉小薇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也是说好吧。
然后第二天照样跑来她家楼下接她上班,车里放的歌是她最喜欢的那首。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收紧,咬了好几下下唇。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柔软的情绪,想把刚才那声好吧好吧里所有的不情愿都揉开,想告诉他她其实很感动。
他换车的第一反应不是炫耀不是享受,是想着她怕冷、想着她姐也要坐、想着后排空调调几度她才舒服。
她站在衣柜前,左手攥着那条褪了色的蓝格子围裙。
那是她和他结婚那年在汉正街买的,现在已经褪色褪得厉害,格子纹路都快看不清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抓着这条围裙。
她低头看着围裙上那道洗得发白的折痕,心里又酸又软。
老林对她不差,只是不懂她。
他从来不知道她怕冷到要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
她这辈子以为自己就这么过了,直到那个年轻男人在办公室里叫她老大,然后一点一点把她整个人都记住了。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老公”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心跳猛地快起来,赶紧删掉。
又打上。
“老公,听你的话”
又删掉。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
婚床上那次,她是被操到神志不清时从喉咙深处交出来的,他说叫老公,叫了我就给你,她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浆糊,只记得自己哭着叫了一声,然后他就疯了似的把她顶到床垫里。
那不算。
那是在他身下,被他逼出来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她清醒着,站在自己家的衣柜前,老林在客厅看电视,她拿着手机,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她用极轻极慢的速度把心里那句话打出来,按下了发送键。
“老公,听你的话。回去后随你折腾。”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衣柜上,用手背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八百米。
她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细微的汗珠,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刚才真的说了那句话。
不是在他床上被他操到神志不清时被迫叫的,是在微信里,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主动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发给他的。
她从好老公到老公,只花了短短几秒,但这一步迈得比从婚床到客厅沙发还大。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有一阵极细微的潮意。
那不是被他撩出来的水,是她说出随你折腾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体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家居裤的布料贴在大腿根上,有一小块地方微微洇湿了。
她脸更烫了,夹紧了一下双腿。
她想起他说遵命,老婆时会是什么表情,想起明天在车上她要从后视镜里看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想起他说回去后随你折腾这几个字时,她整个人都会软下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