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物理课,还是空着。
林辰在第一节下课时给许强发了条微信:你人呢?
没有回复。
午休的时候他又发了一条:出什么事了?
消息发过去,屏幕上显示已发送,但迟迟没有变成已读。
林辰盯着那个灰色的对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是周一,学校下午还有课。
他收拾书包走出校门,骑上车往家赶。
在路上他想起林姨今天中午炖了排骨汤——排骨汤的味道,想起这个林辰加速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汤已经端上了桌。
林姨坐在对面,笑眯眯看他喝汤,问他学校怎么样。
林辰说还行。
她问下午几点上课,他说两点。
她说那来得及,吃完饭眯一会儿。
眯一会儿。这三个字让林辰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饭后林姨收拾碗筷,去浴室冲了个澡。
林辰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花洒的水声。
昨晚那扇门缝——那条两指宽的缝隙,那面雾玻璃上不断晃动的肉色影子——全部的记忆随着水声一起涌进他的脑子里。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手机屏幕上,但水声停了之后,他听见林姨穿着拖鞋走出来,听见她进了主卧,听见她说“小辰,来躺一会儿”。
他站起来,走向妈妈的卧室。
林姨已经躺在床上,侧着身,面朝门口。
她换上了一件灰色棉质背心和米白色棉质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打了个哈欠:“来,姨妈搂着你睡。”
林辰躺下去,侧过身,面朝林姨。
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那边带了带,像搂一个大号的抱枕,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高三真辛苦”,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在几分钟之内就慢了下来。
从短促的胸式呼吸转成了深长的腹式呼吸,嘴唇微微张开,眼珠在眼皮下完全静止。
林辰离她很近,能数清楚她左边眉毛的每一根毛发,能看到她鼻翼上因为干燥起的一点点细小白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今天不是椰奶了,是另一种,更清冽一点,像是某种草本植物的香气。
但底下还是那一层皮肤本身的暖融融的体息,干燥、略带咸味,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确认林姨的呼吸频率已经完全平稳,面部肌肉完全松弛,嘴唇微张的幅度不再变化。然后他开始行动。
这不是周日下午那种被欲望推着走的冲动抚摸。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心里有一个明确的疑问,需要被回答。
林姨是不是每次都睡得这么沉?
昨天下午她没被他摸醒,到底是因为她天生睡得好,还是只是因为她白天练了瑜伽太累了?
如果是后者,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就都是踩在悬崖边上走,说不定哪天她会突然醒过来,用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眼光看他。
如果是前者——如果是前者,那她这张床,就是一片没有人看守的领土。
他需要答案。
他先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