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到地下车库,她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后备箱,从一个储物箱里拿出一件备用白衬衫。
她就在车后座换下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脱下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颗被扯掉的纽扣位置,心里又羞又气又忍不住想笑。
她换上干净的衬衫,扣好每一颗纽扣,将衣摆整齐地扎进裙腰里,又对着车内的后视镜仔细整理了头发,用指尖蘸了点唾沫擦了擦眼角残余的睫毛膏。
确认自己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干练职业的模样,她才锁好车门,重新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时,她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心跳又莫名地开始加快。
她在期待什么?明明只是离开了不到五分钟而已。
电梯门打开,走廊依然安静。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动门把,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地上的文件已经被全部捡了起来,整齐地摞在办公桌的一角。
桌面上那些水渍和精斑也被擦拭过,虽然还有些印记,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藉了。
她的笔记本被放回了原位,散落的几支笔也收纳好了。
那几页被精液浸透的文件被单独放在一边,弟弟正坐在她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在另一张白纸上写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安静而专注,微微垂下的睫毛在鼻梁两侧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坐在那张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姿态自然随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仿佛那张椅子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而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是——他手里那支笔,似乎正在模仿张总的笔迹,在那张被精液浸透过的文件的复印件上,认真地补写着那些被洇花了的批注。
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换了?”他的目光在她整洁的白衬衫上扫过,然后点了点头,“干净了。”
林若溪站在门口,看着他坐在自己椅子上、手里拿着笔的随意姿态,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柔软情绪。
她关上门,反锁,然后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她。
她的新衬衫很干净,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衣摆扎进裙腰里,衬得腰肢纤细,胸前的曲线从严谨的衣料下依然挺拔。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混合着温柔和动容的神情。
“你……在帮我补张总的批注?”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发紧。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纸,没什么表情:“我记性还行,你之前念的时候我顺耳听了几句,大概能补个七七八八。你再看看有没有错漏。”
林若溪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地、带着鼻腔的共鸣“嗯”了一声。
她没有绕到办公桌后面,也没有去检查那张纸上的批注对不对。
她只是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忽然绕到他面前,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地、快速地亲了一下,又直起身。
林保保抬眼看了她一眼,表情没变,但眼底似乎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门锁了。”他说。
林若溪的脸一瞬间红了:“我、我是来收拾东西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林保保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扫了一圈,“等我喝完这口水。”
林若溪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她将那几份被精液浸透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文件夹里,又将其余文件整理好,合上笔记本电脑,装进电脑包里。
她做这些动作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无形的触手,隔着几米的距离,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抚过她的脊背、腰肢和臀部。
她没有回头看,但她知道他在看她。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动作变得有些不自然,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不愿被他察觉的愉悦。
收拾好东西后,她走到办公桌前,正要开口说“走吧”,他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过来。”他说。
林若溪被他拉得向前了一步,几乎要跌进他怀里。她连忙用手撑住办公桌的边缘,稳住身体,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