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翻涌着幽谷飓风般的算计。
“柳家站的是哪位皇子?”
“是太子。”
太傅虽是虚职,但朝中门生遍布。
柳庭月作为太傅唯一的女儿,嫁个皇子,再正常不过。
谢砚之虽享誉盛名,但谢府的根基在皇亲国戚面前,显然是不堪一击。
若不是当年有他生母苏宁背后外祖父苏家的助力,谢辞川根本坐不稳如今的位置。
外人看来,谢家风光无限。
膝下两子,一人为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另一人为沉稳的大理寺少卿。
可当年他生母死在王氏进门那年。
他尚且年幼,不知生母死因,更不记得其容貌,是此生最大遗憾。
且不说王氏是否与她生母死因有关,谢辞川负了他生母,也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
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了解这桩往事,深知苏家不会再扶持谢府。
想到这。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放下茶杯,沉声吩咐道,“去查查柳庭月及笄后与哪位皇子交往甚好。”
凌风得令,转身离开。
谢烬继续垂眸看书卷。
不多时。
下人敲门禀报,他嗯了声,看完了手中书卷,才前往望月楼赴约。
……
另一边春棠难得空闲
给管事塞了些吃食,换得出府的机会。
她先去了趟布庄,一进门便将前段时间做的荷包,托掌柜代卖给外宅的小姐夫人。
再买了些布料,继续做荷包。
一般来说,奴婢私下做活是不被允许的,但大多主家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做完这一切,她又和往常一样来到望月楼后厨处,却不知,有一双眼睛从出府后,便一直盯着她……
见春棠走进望月楼,不远处的女子语气狠厉,“你们几个在这盯着,我先回去禀报小姐。”
“是。”
……
另一边。
一粗布麻衣的小厮从望月楼里走出来,是春棠同村的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