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曦神情平静,看起来像是和这场午间安排毫无关系。
可厚若涵会把车直接开到公寓门口,怎么想也不可能只是碰巧。
“很好。”周芷说,“从头到尾都是共犯。”
“少夫人的午间外出已经获得批准。”薄曦只回答了这一句。
“本小姐问的是——”
她正要追究,向前迈出的脚已经到了银链允许的尽头。两枚脚镯之间骤然绷直,十二厘米长靴被迫停在车门外,连那句质问也跟着卡了一下。
厚若涵扶着车门,没有催她。
周芷只好在项圈允许的角度里微微低头,先侧身坐近驾驶室,两条被乳白胶衣包裹的长腿始终不能分开太远,只能将并拢的十二厘米长靴一点点挪进车里;脚镯间的短链擦过门槛,发出极轻的一声金属响。
屈身以后,乳白永贞服更紧地贴住胸腰,贞操胸罩托起的弧度、束腰压出的腰线与贞操带严密封住的胯部,全被同一层光滑胶衣连在一起。
腕链将她的双手留在腰前,连伸手去拉安全带都够不到。
薄曦随后俯身进入车内,她一手扶住安全带,另一手从周芷肩侧绕过,将带身平整地压过贞操胸罩边缘,扣进座椅旁的卡槽。
距离近得周芷能感觉到她的发梢擦过项圈,自己只能保持双腿并拢、双手交叠,等她把一切安置妥当。
“好了。”薄曦说。
直到这时,厚若涵才替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侧。
拉门、落座、系安全带,全部加起来不过几秒。
及膝裙随着抬腿自然向上移了一点,她随手理平;针织衫袖口滑到腕骨上方,露出空荡荡的手腕。
没有手镯,也没有任何链子追出来限制她的动作。
同样出身厚家,同样在淑女学院生活过十几年,那只手如今已经可以自己握住方向盘。
厚若涵调整后视镜,踩下踏板。
车辆平稳地驶离公寓门前,钥匙随着转弯在一旁轻轻晃动。
周芷看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会儿,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嫁到沈家以后。”
“沈家让你考的?”
厚若涵像是没有听懂她为什么这样问:“不是呀。我自己想考,就去考了。”
想考,就去考了,四个再寻常不过的字,被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周芷十八岁就拿过驾照。
大学时,她还开周家的车去接刘筱,第一次倒车入库歪得占了两个车位,被刘筱笑了整整一个学期。
后来她赌着一口气练了好几天,再去接人时,特意把车停得分毫不差,下车以后还装作自己根本没有在意过。
那时,她从未觉得一只方向盘有什么值得珍惜,它只是车里最普通的东西,想去哪里,坐上驾驶位,踩下踏板就是了。
现在真让她同厚若涵换位置,脚镯间那一点距离不够她分别控制油门与刹车;十二厘米细跟无法稳定踩住踏板,腕链也不允许她完成大幅度转向。
即使这些暂时放宽,车辆驶出登记路线以前,电子围栏还会先替她问一句:是否获准?
别说开车,她很可能连临时拐进下一条路都不能自己决定。
厚若涵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一直盯着方向盘,声音也放轻了一点:“嫂嫂要是想开,等以后——”
“好好看路。”
周芷打断得很快。
厚若涵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把后半句话接下去,只应了一声:“嗯呐。”
车窗外的树影一段段向后掠去。
路口出现时,厚若涵抬手转动方向盘,袖口也跟着滑到腕骨上方。
那只手腕空空的。
没有提示,没有请示,更没有谁替她批准这个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