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宣指了指后柜:“店铺公告说两点会补一箱新的。那箱刚开,至少卡池还是完整的。”
店员核对以后,果然从后柜抱出一只才拆开封条的整箱。
盲盒当然依旧是盲盒,谁也不能指出哪一盒里装着山鬼;冯静宣替美咲做的,只是避开一只已经被许多人拆过、山鬼出货尤其多的旧箱。
美咲从新箱里抽了两盒,抱在怀里打量她:“你来过?”
冯静宣摇头,没有再往下解释。
可走到首饰工坊时,她又随口提醒厚昭月,首饰工坊本周换了刻字师傅,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取货,“那就改天再来。”厚昭月答得十分自然,显然已经习惯她对这些事情莫名其妙的熟悉。
周芷多看了冯静宣一眼。
美咲按照她的建议买了两盒珍藏版,周芷挑了湘夫人书签、山鬼立牌与一套透卡,晏见月只拿了一枚云中君徽章。
几人随后又看了两家周边店,在店内各自散开,出门就重新排回一列。
经过公共连廊时必须端正前行,跨进下一道店门以后才能自由走动。
美咲在书店的原画集前迟迟不肯离开,周芷翻完手边那本,也没有催她。
等众人再次回到中庭,墙上的钟已经走过一格。
经过二层服装店时,同行队形刚刚解除,厚若涵就独自走向围巾区,拿起一条柔软的浅色围巾搭在手臂上,“嫂嫂,好看吗?”
周芷盯着那块可以随意披上、取下,也能盖住脖颈的布料看了两秒:“颜色一般。”
“嫂嫂是不是在嫉妒围巾?”
“本小姐在评价颜色。”
“那我买了。”
厚若涵结账以后,当场将围巾松松绕在颈间。
柔软的布料遮住针织衫领口,尾端随着转身轻轻晃动;周芷的高挺项圈还完整露在外面,学院与厚家都不允许任何外层衣物遮挡身份标识和锁具,她又看了两眼,最后认定这条围巾从颜色到材质都非常俗气。
五层扶梯正对着一家桌游馆,厚若涵走在最前面,那条非常俗气的围巾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周芷盯着看了两级台阶,直到薄曦提醒前面要转弯,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店员核对完临湖包间的预约,几名学生依次完成签到。
晏见月、厚昭月与周芷很快通过;冯静宣照例多等了一轮,直到薄知微补完厚家一侧的确认,她的入店登记才完成。
厚若涵向店员报过预约姓名,就同美咲先走进包间,周芷从冯静宣身边经过,低声问:“每次出来都得这样?”
“每次临时活动。”冯静宣说,“固定课程不用重新核验。”
薄知微收起终端,跟在她身后,冯静宣走向桌边时,脚镯间的短链配合七厘米鞋跟放出恰好够用的步幅;停到座位前,腕链与臂环又将双手收回小腹。
那身深红色法学院校服静止时与厚昭月相仿,一动起来,细链的轻响就显出不同。
周芷、晏见月、厚昭月与冯静宣的口罩都没有解除,众人先按原样坐着选游戏,厚若涵从游戏目录里翻出《大富翁》,美咲只看了一眼预计时长就把它推了回去;《卡坦岛》的基础版又容不下六名玩家。
晏见月最后从架上取下《矮人矿坑》:“这个人数正好,一局也来得及。”
店员把游戏盒送进来,开始摆放起点、三张背扣的目标牌和第一段矿道。
周芷看着桌边空出来的位置,忽然想起自己的信托账户。
成婚以后,信托基金每个月还会准时转入十万共和国币。
钱一分不少地属于她,账户也照常显示在她名下;可在厚家,她连走进一家店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亲手结账。
几个月积下来,那串数字只会往上长,仿佛所谓财产自由,就是准许她隔着屏幕看见自己有多少钱,今天总算又有机会了。
“有人喝奶茶吗?”周芷问,“本小姐请。”
美咲立刻抬头。
周芷又看向两侧陪同席和门边:“薄曦、薄知微、天野先生也算。一个都不许替本小姐省钱。不用非挑最好喝的,挑最贵的也可以。”
“嫂嫂这是请客,还是报复账户余额?”厚若涵问。
“钱花不出去,本身就是一种很不合理的事。”周芷说,“本小姐今天要纠正它。”
“要喝的话,点负一层湖岸茶集。”冯静宣几乎没有思考,“桂花米酿鲜奶适合三分糖、去冰,加青梅冻;怕茶味苦的可以改五分糖。口味清淡就点栀子乌龙,不要厚乳;想喝果香重一些的,青提茉莉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