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菡走过来冷眼看了看江化,没有作声,却把一楼几个正在干活的佣人都召了过来。
知道夫人要训话,郝江化有心跑开却没敢,很不自在地乖乖站在一旁。
李诗菡并没有坐,指着烟灰缸里的半截香烟问道:“他抽烟,你们看到了没有?”
在她的逼视下,几个佣人偷瞄了眼郝江化,纷纷点头。
从到这儿的第一天起,她们就都知道这个家里谁是主人,谁说的算。
李诗菡继续道:“不许老爷在家中吸烟的规矩,我以前有没有跟你们讲过?如果没有,我现在可以再跟你们重说一遍。嗯?有讲过吗?我讲过没有?”
她们都会中文,有人小声回应“讲过”,另外几人也出声附和。
李诗菡点头道:“好,既然我都讲过规矩,你们为什么不执行?看着老爷抽烟也没人管,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平淡的语气,却字字在理字字诛心,几人无言以对。
一旁的郝江化尴尬地陪笑插言道:“咳咳,夫人,不怨她们,都是我的错。刚才她们过来,让我…”
“你先闭嘴!没轮到你呐!”
不等江化说完,李诗菡就高声斥道,吓的郝江化肝儿颤,抹抹额头冷汗,哪敢再多嘴。
李诗菡目光又落在那几个女佣身上,平静地问道:“没事儿,你们如实回答我就行,为什么没人管?”
接着道:“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不管的原因是什么,究竟是不想管,还是不敢管?!”
见没人回应,李诗菡一摊手道:“如果你们是不想管,那好办,今天就可以结账走人,我们家不欢迎出工不出力的闲人。”
这话一出,那几个女佣吓的立马抬头看向女雇主,急道:“不是的老板,我们…我们想管!想管!”
这份工作的内容可比港台那些地方要轻松许多,工钱分毫不差,老板平时还不苛刻,她们哪里舍得就此失去这份工作。
“哦,想管…”
李诗菡嘀咕一句,抬眼在郝江化身上一扫而过,又道:“都想管却没管,那就是你们不敢管喽…嗯,也或许是你们管了,却管不了管不住,是这样吧?…”
几个女佣急忙点头,纷纷投去感激的目光,暗道『这家女主人简直太英明!比之前遇到的刁蛮苛责的雇主好伺候许多!』低头略微沉思几秒,李诗菡抬起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样吧今天正好老爷也在,咱们一起学一学规矩,小文你去把她们全都叫来,所有人。”
一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所有佣人都聚集在一楼客厅站好。
见夫人站在前面要训话,郝江化便龟缩在佣人们的后面。
看到左京二人也要跟过来看热闹,李诗菡对左京笑道:“京京,这儿没你的事,你陪颖颖先上楼吧。”
她想独立处理,不想左京出手帮忙。
白颖忙识趣地拽着左京往楼上回避。
众人都看得出,对下人和老爷都有点严厉的女主人,在面对人家两个晚辈时却和颜悦色无比亲切。
未理会离去的左白,李诗菡转头道:“今天召你们说件事,就是『规矩』!”
轻咳一声道:“我先问下,不许老爷在家里吸烟这条规矩到现在还有谁是不知道的,举下手给我看看。”
扫了众人一眼,没人举手示意。
李诗菡道:“都知道!好,那刚才老爷在这儿抽烟,在楼梯口都能闻到烟味儿,我不相信你们几个在这儿干活的会闻不到。若是谁说没看到没闻到,现在告诉我,今天你也可以走人了。”
哪有人敢出声,停顿了一下又道:“可能你们都觉得抱委屈,说之前去提醒过老爷,但老爷就是不听,所以你们管不了,也不敢再管了,有这种情况吧?”
见有人点头,李诗菡继续道:“好,那现在我再重申一遍『不许老爷在家吸烟』是规矩是铁律,绝不更改!你们能记住不?!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来管,你们都要管!你们谁要是再和今天这样不闻不问,我见一个辞一个。”
此言一出,不仅郝江化懵了,所有佣人也都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私语。
菲佣最注重口碑,一旦被雇主辞退,会在其职业生涯档案上留痕,再找工作时,背调一关都很难过。
更何况一个个背井离乡靠出国打工来养家煳口,没人想失去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众人纠结之间,李诗菡道:“我知道你们担心,都怕惹恼了老爷会受连累。我告诉你们,不要怕!谁也不用担心!如果有谁因为遵守规矩令老爷生气而受到牵连,你就直接来找我,我给你们做主!听到没有!?大不了我再给你们介绍个更好的老板。”
众人尴尬无语,仍不免担心。
她们的心思李诗菡自然明了,她从前又何尝不是面临过同样的处境,想了想李诗菡冲郝江化说道:“老郝,来,你过来,坐这儿!…对,还坐这儿!”
郝江化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提名,还有点小紧张,按着夫人的指示老老实实坐在了沙发上,也就是刚才他抽烟的位置。
李诗菡道:“下面,我和老爷给你们演示一下,该如何制止他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