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温柔地望着她,伸手理了理她乱了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看着她,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
柚柚转身看向傅辞予:“鱼儿小弟,回去吧,大家都在外面等我们哦。”
傅辞予低着头:“果然逃不过老大你的眼睛。”
柚柚得意地哼哼:“不然我怎么当你老大。”
四周的景象逐渐消散,天地变为白茫茫一片。
傅辞予与柚柚面对面站着,他轻轻笑了:“这下没有遗憾了。”
因为天生的红发,被视作不祥,克死了爷爷,府里除了娘亲,没有人敢接近他,所以三岁以前,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伙伴。
在幻境里,他“复活”了娘亲和小姨,她们陪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长大,这里没有恶意,也没有伤害,一切都是那么的美满幸福。
而柚柚的出现,填补了他唯一的遗憾,让三岁以前的他,拥有了一个伙伴。
他自愿被困在幻境里,因为在这里,他可以为自己编织一个美梦,他清醒地沉沦着,哪怕是在幻境里,也想娘亲和小姨陪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他也清楚,幻境终究是幻境,他该离开了。
傅辞予的眼神变得清明:“老大,我们走吧。”
他们出了幻境,回到树林中。
虎白白一同被传了出来,它望着柚柚、傅辞予,不敢相信,老大这么快就将傅辞予从幻境中带出来了,老大不愧是老大。
看到傅辞予安然无恙出来,祁疏言、姜素泠齐齐松了口气。
还剩下司岚、裴见鹿,他们没有任何停留,先赶往了裴见鹿的位置。
路上,傅辞予望向祁疏言、姜素泠询问:“你们有在幻境里遇到自称神明的家伙吗?”
“你也遇到了?!”姜素泠惊讶。
从她的神情间,傅辞予得到了答案:“看来你也遇到了。”
“幻境重现了当年小姨死时的那一幕……”
在幻境里,他孤身一人,身边没有柚柚,也没有祁疏言他们,再次见到小姨死在自己面前,他失去理智,要与傅建烨拼命,可只有四岁的他,并不是傅建烨的对手,不仅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还要听他羞辱娘亲和小姨。
在极端的愤怒下,一道缥缈的声音传进他脑海。
祂说祂是这方神明,他通过了祂的考验,只要成为神嗣,祂就给他复仇的力量。
“那你同意了吗?”姜素泠问。
“差一点就同意了。”傅辞予散漫一笑,“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什么都没做,就通过了神明考验,还被神明邀请成为神嗣,怎么看都像是骗子。”
“犹豫不定的事先问老大,所以在被蛊惑着即将答应时,我想到了老大,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就跟祂说,我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给祂答案。”
祁疏言挑眉:“祂还当真给你时间考虑?”
“不知道啊,反正我这么回答后,祂就消失了,祂一消失,幻境就跟着消失,再然后我就进入了另一个幻境。”傅辞予答道。
他看向柚柚,“老大,你怎么看?”
柚柚想了想:“你幻境里的神如果跟泠泠幻境里的神是一样的,那就不答应,泠泠幻境里的神是臭的,这种臭臭的人,就算是神也不是好神。”
傅辞予点头:“老大说得对,等下次祂再出现,老大帮我看看。”
祁疏言若有所思。
看来在古神遗迹中遇到的神明,不一定是真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