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
“她已经不在了。”苏曼打断了他。
陈念呼吸一滞。
不在了。
这个词,通常没有别的意思。
房间的气氛似乎都变得肉眼可见的沉重。
失去的挚友。
他看着照片上唐晓,联想了自己。
“原来是这样。”陈念喃喃出声。
苏曼转过头:“什么是这样?”
“过往的遗憾。”
“以前没能帮到她,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让你失去了她。所以当你看到我这个经常独行、又什么都没有的人时,你想要做点什么。”
苏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陈念当然没有注意到细微的变化:“恰好我跟她的性格……或者某些处境可能有点相似,你觉得很像,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好。”
“不——”
“这就说通了!”
“难怪你之前在图书馆的时候跟我说,不要打着为知微姐好的旗号去替对方做选择!因为这也是你们之间的经验教训对不对?你曾经试图替她做选择,结果导致了无法挽回的遗憾!”
在他看来整件事的逻辑已经闭环。
解释了苏曼所有的行为、所有的照顾、以及她身上那种时隐时现的割裂感。
陈念等待着默认,或者一声沉重的叹息。
苏曼盯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如预期的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陈念面前,,脸上的表情从淡然,逐渐变成了前所未见的和蔼。
她抬起右手。
咚。
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精准地敲在陈念的脑门上。
陈念吃痛,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往后缩了一下:“曼姐,你干嘛!”
“让你脑补了吗?”苏曼保持着微笑说,“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
陈念捂着额头,有些发懵:“难道细节错了?”
“错得离谱。”苏曼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迭,“你听听你刚才说了什么?”
陈念倔强地反问:“那不然呢?我问了之后,照片你拿出来了,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拿照片出来,不是让你做阅读理解的。”苏曼指了指他手里的照片,“而且,你觉得你跟她哪里像了?”
陈念低头重新看照片。
笑容灿烂,清澈和热情。
“确实不像。”陈念老实承认。
“唉,你们简直是两个极端。”苏曼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虚空处,“热情,盲目,充满了多余的正义感。她总是觉得自己能尽一份力,看到被欺负的同学要出头。她像个仁慈的太阳一样……”
“然后呢?”陈念忍不住问。
“某天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