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黑色火焰如同一股喷涌而出的黑水,带著阴冷的气息,从被柴刀劈开的缝隙中冲了出来。
杨间看著自己胸口那骇人的伤口,并没有退缩,那颗带著黑色瞳圈的鬼眼疯狂转动著,极力保持著自身意识的清醒。
在他的预想中,自己只需要将自身的灵异肢解出去,让这些黑火顺著那些不断演化的可能性蔓延开来即可。
只要黑火入侵的世界足够多,那就有机率发展出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而作为这一切源头的他自己,则是可以将那些可能性收取回来。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喷涌而出的黑火完全失去了限制,刚一离开他的身体,就像是决堤的洪流,根本不受控制地朝著四面八方飞速扩散而去。
黑火狂暴地肆虐开来,甚至隐隐撕裂了周围那些原本稳定演化的可能性画面。
「该死……」
杨间心中一沉。
下一刻,他额头处的那抹猩红的光芒轰然爆发开来。
漆黑的身体表面猛地张开八只转动的鬼眼,然后这些眼睛瞬间叠在了一起,范围性的重启开始了。在鬼眼鬼域的强行干预下,那些原本朝四面八方飞速扩散的黑火,硬生生地止住了蔓延的趋势,重新回到了杨间的掌控之中。
可是,这远远不够。
此时的杨间只能勉强控制著黑火,让它们持续不断地去入侵那无数时间线,却根本做不到让已经扩张出去的黑火重新收回来。
单凭杨间身体内蕴含的黑火,绝对不可能形成如此大规模蔓延与入侵。
问题出在这个由黑火形成的空间。
这个漆黑一片的空间内,有著近乎无穷无尽的黑色火焰。
每一缕从杨间体内被柴刀肢解剥离出来的黑火,在落入这片空间的瞬间,都会被动地沾染上周围无边无际的火海,然后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壮大,恐怖程度直线上升。
最后,这些暴涨之后的黑火又在他的操纵下,强行入侵进入了那些世界之中。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杨间虽然是在肢解自身的灵异,但那些被肢解剥离出去的黑火,非但没有因为被肢解而产生任何形式的衰弱,反而变得比在他体内时更加恐怖。
这也就意味著,如果等到了将来的某个时刻,他想要将这些已经肢解分散出去的黑火全数收回体内以求自身完整的话,他就必须要面临一个绝对无法规避的风险。
那就是为了找回自身完整状态,杨间会在收回黑火的瞬间,被这股过于庞大的黑火体量彻底「撑爆」。灵异的不确定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杨间僵硬地站在漫天燃烧的黑火中央,漆黑的身躯一动不动,那颗带有黑色瞳圈的鬼眼不安分地转动著,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以为,只要将自身肢解,把黑火分散到那些可能性世界里,等到黑火入侵的那些世界演化出与自己相同的经历后,自己再将黑火尽数收回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恢复自身的正常状态。
但现在看来,这个方案虽然理论上可行,却存在著一个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致命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