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微微偏了下头。
“宋姑娘说谎的时候,眼睛倒比平时更亮。”
“……”
“我若真的想偷青麟令,昨夜为什么还要把它原样放回去?”
“因为你碰到的,本来就是一枚假令。”
江砚白忽然开口。
宋圆动作一顿。
祁越也猛地转头看向他。
“假的?”
江砚白神情平静。
“真正的青麟令早已被我移走。昨夜放的那枚,只是仿品。”
祁越皱紧眉头。
“你早知道有人会去碰它?”
“只是有所怀疑。”
江砚白站起身,绕过书案。
宋圆望着他,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昨夜本就是江砚白亲自邀她同行,她当时真正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会突然带上自己。
如今看来,那枚假令是诱饵。
而她或许也是他想观察的人之一。
“木簪给我。”
宋圆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动作太快,等她反应过来时,江砚白的视线已经落在她发间。
“舍不得?”
“只是普通木簪。”
“既然普通,给我看看也无妨。”
宋圆当然不能给。
墨纸仍藏在里面。
她正想着该怎么拒绝,江砚白却忽然抬起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躲开的机会。
宋圆却不能躲。
躲了反而更可疑。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鬓发,将那支木簪轻轻抽了出来。
长发失去固定,顿时散下一缕,落在宋圆脸侧。
江砚白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极淡的笑意,也能感觉到他手背无意间擦过了自己的耳尖。
只是一瞬。
宋圆的心跳却没来由地乱了一下。
江砚白垂眸看着手中的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