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呢?”
那名弟子指了指干草。
“可以卷起来。”
宋圆又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江家这样的武林世家,也有如此勤俭持家的一面。
她正准备接受现实,墙角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只灰色的老鼠从石缝里钻出来,站在原地与她对视片刻,又迅速窜进了干草后面。
宋圆转头看向门外。
“它也住这里?”
弟子面无表情。
“在下不知。”
“那我需要与它平分床位吗?”
那名弟子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严肃。
“宋姑娘安心休息。”
他说完便锁上木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圆扶着木栏,看着他的背影。
“至少先问问它叫什么吧!”
无人回应。
石廊中只剩下她自己的回声。
宋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认命地走到木板旁,挑了一处看起来没有老鼠经过的地方坐下。
干草扎得她立刻又站了起来。
她低头整理了半天,才勉强清出一块能够坐人的地方。
江家的禁室虽然不算肮脏,却着实谈不上舒适。
待在这种地方,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
宋圆把昨夜与今日的事情来来回回想了一遍。
陆明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又为什么偏偏在青麟令失窃之后,将那些疑点尽数告诉了江启彦?
这一切究竟只是凑巧,还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想得头疼,最后索性躺在木板上,开始数铺在身旁的干草。
一根。
两根。
三根。
数到二百多时,她忘了自己究竟数到哪里,只好重新来过。
如此反复了几次,送饭的弟子终于来了一趟,留下一碗清粥和两个冷硬的馒头。
宋圆盯着那顿饭看了片刻。
江家果然管饭。
只是这饭的标准,大概仅限于让她活着。
她勉强吃了半个馒头,又在石室里熬了许久。直到石廊外的守卫换过一轮,远处才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