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人诊脉时,还有空留意这些?”
“习惯而已。”
江承策神色平静,将布囊折好放回药箱。
“只是替你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江承策抬起头。
“你一路守着她回来,到了这里也不肯离开。”
他顿了顿,淡淡道:
“可她心里惦记的人,未必是你。”
祁越眼底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你在挑拨我?”
“我说的,不过是你不愿承认的事实。”
江承策提起药箱,扶着桌沿缓缓起身。
“你若始终慢人一步,等她真正做出选择时,心里怕是早已没有你的位置。”
祁越的指节缓缓收紧。
窗外晨光落在他身后,将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他盯着江承策。
“那该如何?”
江承策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扇。
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等不到的东西,只能自己去取。”
说完,他推门离开。
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祁越仍坐在原处,没有动。
许久后,他才抬眼看向宋圆离开的那扇房门。
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渐渐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正堂内的议事仍未结束。
被擒的刺客已经押入地牢,从他身上搜出的地图则摊在长桌中央。
几名长老分坐长桌两侧,神色皆有些凝重。
江砚白站在桌前,指尖按住地图一角。
“此人口风极严。被擒时还试图咬破毒囊自尽,审到现在,只承认他们奉命闯入禁室,至于命令从何而来,始终不肯开口。”
一名长老沉声道:
“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人,又敢直接闯入青峰山庄,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江启彦没有说话,只盯着地图上那条极浅的细线。
那条线自禁室下方延伸出去,最后消失在后山深处。
禁室之下的确藏着一条封闭多年的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