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有人险险站稳,围观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叫好声。
宋圆一眼便在其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祁越,你看。”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
“是船上那个晕船的。”
祁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许成安今日仍穿着那身浅墨色窄袖衣袍,佩剑已经寄放在报名处。他正站在参赛者中间,低头反复看着手里的赛帖,神情比在船上时还要认真。
大约是察觉到有人看他,许成安抬起头。
看清宋圆与祁越后,他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拘谨地朝二人点了点头。
岸边忽然响起三声锣响。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上高台。
“水上夺彩即将开场,尚余最后一个名额,可还有人愿意一试?”
宋圆望向湖中的木桩,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祁越侧过脸看她。
“想看?”
“想。”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祁越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他将两个包袱放到宋圆脚边,又解下腰间那对双刀,递到她怀中。
宋圆抱住双刀,愣了一下。
“你要上去?”
祁越垂眼看着她。
“不是想看?”
他唇角微微一扬,转身朝报名处走去。
“那就看好了。”
报名处很快将最后一枚参赛木牌递到了他手中。
祁越接过木牌,与其余参赛者一同走到湖岸边。
台上的中年男人是临水镇船帮会首周长河,也是这一届水上夺彩的主办者。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宣布规则:
“一炷香为限。比赛期间不得使用兵刃、暗器与毒物,更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落水者,出局。”
“谁能夺下湖心彩球,并守满三十息,便是今年的彩首!”
话音落下,岸边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宋圆抱着祁越的双刀挤到最前面。
她抬头望向观赛台,意外发现蓝云裳也在那里。
玄音殿一行坐在几位江湖前辈旁边。蓝云裳仍抱着那把乌木琵琶,隔着面纱看向湖中的木桩,安静得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宋圆只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落回祁越身上。
锣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