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他只随手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弟子,便径直往山门里走。
刚迈上两级石阶,脚步忽然停住。
江砚白正从门内出来。
他今日没有穿平日那身素白长袍,而是换了件更利落的月青色窄袖衣袍。腰间仍别着那柄折扇,身后两名弟子提着行囊。
显然是要出远门。
两人隔着几步对上视线。
江砚白的目光在祁越略显疲惫的脸上落了一瞬,又越过他肩侧,看向那条空荡荡的山道。
只一眼,他便收回视线。
“你怎么回来了?”
“找江承策。”
江砚白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
祁越一路赶得急,眼下倦色明显,眉宇间还压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躁意。
“伤势有反复?”
“还不知道。”
祁越没有细说,视线扫过一旁已经收拾妥当的车马。
“你要走?”
“去锦城。”
祁越没再问。
一名弟子抱着木箱从两人之间经过。江砚白侧身让开,等那阵脚步声渐渐远了,才开口。
“她呢?”
祁越看了他一眼。
“回栖梧派了。”
江砚白点了下头。
风从山门外穿进来,吹得衣袖轻轻一动。他低头将袖口理平,动作一如往常从容。
“她还好吗?”
“挺好。”
山门前仍旧人来人往。木箱落上车板,发出一声闷响,有人牵着马从旁经过,缰绳上的铜扣轻轻碰了两声。
江砚白静了片刻。
“那就好。”
祁越看着他,忽然道:“我答应过她,办完这里的事就去找她。”
江砚白抬起眼。
这一回,两人的视线没有立刻错开。
不远处,一名弟子快步过来,低声道:“少主,东西已经备齐了。”
江砚白没有应。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指腹落在腰间那柄折扇上。
“那晚的事,你早就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祁越才道:“我不过是让你早一点做了迟早要做的选择。”
江砚白没有立刻开口,指腹在扇骨上停了一瞬。
再抬眼时,只剩下冷意:“所以你替我选了。”
祁越没有避开他的目光。